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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s HomeFebruary 04 最近有点抑郁 最近有点心烦的事情,没处发泄。 原因是女朋友快毕业了,还不着急申请。我这边急的快撞墙了。 我出谋划策,联系朋友看怎么申请,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有时候想想,活着真累。 感觉以前所有的心情不好的事情都上来了。 每次打电话回家,老妈总是提到要买房子的事情。 前两年家里亏了不少钱的,现在我又没有什么积蓄,上哪拿钱买房子啊。 就不能等我工作以后再唠叨。 所以我真很讨厌回家,还不如把钱省下来让二老赶紧住上楼房,我自己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家的温暖,小时候学习不好天天被骂,亏了我挺有自尊心,成绩噌的被骂上去了。长大了也不能放松,赚钱。 一直没有放松的时候。 这也是我讨厌回家的原因。 心情焦虑,算了,不管别人了,自己怎么样还说不定呢。 别得抑郁症就好了。 December 06 刘润,微软全球技术中心经理zz]迷茫的大学生 作者: 刘润,微软全球技术中心经理 今天两个南大的学生来看我。一个数学系大三、一个法语系大三。虽然很忙, 但还是抽空和他们聊了一会儿。说了几个观点: 1、第一份工作 第一份工作需要找像微软、联合利华、四大这样的公司吗?对一个优秀的人来说,不见得 。这不是因为我已经在这样的公司,所以这么说。我们暂且把这类公司叫做“大外企”。 让我来分析一下一毕业就进入这样公司的优缺点,谨代表个人观点,供参考。 优点: 大外企通常都有这样的共性:a) 待遇好、b) 制度严谨、规范、c)人际关系相对简单、d) 工作环境优越、e)同事们都很优秀。对与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进入一家大外企是 很不容易的事情,也是很好的选择。在这里工作两年,你可以很快的学会一些大公司的思 维方式(专业、敬业、规范、合作、激情)。你的待遇也会很快给你舒适的生活,给你相 对于其他同龄人的优越感。你的经验值会不断提升,会逐渐明白一家大外企的运作方式、 规则、限制、盈利模式、成长历程、发展方向、优秀人才标准等等一些对你个人成熟非常 有用的东西。你会从别的优秀的人身上学会很多东西、并且因为别人的优秀,而不断鞭策 自己,往更高的目标奋进。 缺点: 大外企的优点正好也是它的缺点。这里的待遇好,会让你渐渐的觉得,我就应该值这个价 钱。可是作为一个螺丝钉的你一旦不幸离开了这家公司,你会发现,以你的能力根本没有 办法找到同样的薪水的工作。你会越来越错误的高估自己。这里由于是一家已经成功的公 司,你会认为业务就应该是这样运转的,严谨规范的商务运作、繁复积极的部门合作。你 会认为一些小公司的失败就是因为他们的社会道德感不够。无比复杂、险恶的商业社会于 是会在你眼里变得简单起来。人际关系的简单也会使你变得越来越天真,不懂得与道德不 良的人互利共存。工作环境的优越,会使你产生强烈的依赖感,很难回到没有免费纯净水 的办公室工作,你认为这一切的便利都理所当然。同事们都很优秀,会让你错误的估计这 个社会的执行能力,当你出去之后,你会深恶痛绝很多人不上劲、不卖力、不聪明。当你 发现这是一个普遍现象的时候,你会很难接受。最终,你会越来越懒,越来越胆小,再也 不能走出去,优秀的人也只能在公司内部寻求职位上的纵向发展。 你会一辈子待在这家大外企吗?如果会的话,一毕业就进入会是一个好的选择。当然,也 要这家公司愿意你一辈子待在这里。如果你认为你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那当你离开的时 候,后果是可怕的。 所以,我的个人观点是,不要太在乎你的第一份工作的环境、薪水等等条件。关注一下发 挥的空间,关注一下具体做的事情是不是能更好的锻炼一个人的综合能力。甚至主动去挑 选一家不成熟的公?尽D敲矗阍谡庋囊患夜径土读侥晁苎У降亩鳎崛媚闶? 益终生。你会了解到真实的中国商业社会是怎样的复杂、真实的人际关系是怎样的勾心斗 角、真实的业务目标是怎样的残酷无情。然后如果这个时候你有机会进入“大外企”,你 会比很多人有资历、竞争力,进去之后,你也会比很多人走得更远。当有一天你必须离开 的时候,你学到的是你以前失败的补充,你会更有信心寻求新的机会。不要太在乎刚毕业 的前几年的薪水。到你35岁你后,你会觉得当年的那点薪水少的好笑。如果你为了这点好 笑的薪水而放弃了更为重要的东西,那是非常可惜的。 所以,我的观点是,第一份工作,不一定要进入一家“大外企”。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 的价值观,仅供参考。 2、谁给你实践机会 我很同情他们。他说,他把大公司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问有没有假期实习的机会,结 果都是冷冰冰的回答:没有。不等说完就挂了电话。几乎每个如此。 谁在给你实践机会?有一个大公司的实习背景固然好,如果没有怎么办?自己给自己创造 实践机会。 这位师弟想进四大(咨询公司)。不知道怎样能把自己和别人区分开来。我给了如下一个 建议。找一个现在热门的话题,比如,小泉参拜靖国神社事件。你就去设计一套调查表, 很专业的那种。题目与题目之间要互相关联、防止随意填写。然后,招上一批同学,到大 街小巷作调查,要覆盖合适人群,达到可信采样率,比如1000人。回来之后,你就开始做 一系列的分析,比如“大学生、工人、下岗工人等不同职业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差异”,“ 在校学生、工作3年之内、3-10年、10年以上的人对这问题的看法差异”,“成年(18岁以 上)男性、女性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差异”,“发现:36-40岁人群的看法与众不同”,“分 析:为什么大学生和不是大学生的同龄人看法差异巨大”等等一系列的专题。因为你的数 据是可信的、分析是科学的,所以很多人会相信结论是可靠的。把这篇调查发表在南方周 末、或是杂志上,一定会引来关注。这个实践,无疑会对你进四大这样的咨询公司有莫大 的帮助,因为他们做的也就是基于调查数据说话。 比如我一直在说的,给民工小学讲课。首先你要有能力找到民工小学,别人还要愿意让你 去讲。讲出效果来,这个活动变成一个学校级别的活动,你就成立一个“爱心社”,扩大 做公益事业的范围,你的能力会越来越强,社会关系也会越来越广,视野越来越开阔,想 法也越来越多。 自己给自己创造机会,这样的机会还很多。关键是,跳出固定的模式,化被动为“主动” 。“主动”这是一个无比神奇的词。你只要真正的领会了其中真谛,你会觉得机会无限! 3、出国读书,学校排名 这是两个很简单、并且相关的问题。现在很多人都会很清楚,很多出国读书的人只是去买 文凭。那一张“海归”的文凭,能有多大用?出国的人太多了。在国内都混不好的人,出 国多半混不好。回来之后,缺了几年国内经验,就更混不好了。但是,如果你出国读的是 哈佛大学、耶鲁大学,那又不一样了。因为,去的人都是精英,回来还是精英,你一定能 有好的发展。 我的意思很明确了,出不出国,你是不是名牌大学,都不算什么,你永远要从上往下数一 数,你排名第几。 我上南京大学的时候,我的系60个人,现在这个系160个人。我上大学的时候,全校老师学 生勤杂加起来不到1万人,现在一个年级就快1万人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61-160的人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不能算是南京大学的。或者换种说法,现在的大学已经从“精英 教育”,变成了“普及教育”。请面对这个现实,不要认为,“大学生”这个头衔还有多 少光环。 你永远都应该从上往下数。不管在多少年前、不管在多少年后,中国的前1000名(打个比 方,当然不是指成绩)永远都会有好工作。大学生扩招,从原来的几十万但现在的几百万 ,但是前1000名永远不用担心,因为开口是在下面,不是在上面。出国读书不错,考上一 个好大学不错,但是现在出国读书、好大学的标准都降低了,你也不能再用降低了的标准 来要求自己了。数一数自己和全国第一(不是指成绩)有多大差距?然后,以这个差距为 标准吧! 向这个目标努力,不要认为就业形势差了(就业形势从来不曾差过!),而是大学的标准 降低了,或者认为用人单位的要求提高了。如果说中国每年有1000个岗位(实际上这个数 量每年在增加),那么这个标准从来没有提高过,只是认为自己达标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你可以选择,做奋进的勇者,还是还在自满的大学生。 墙墙 在孩子将要大学毕业的前一天,父亲把孩子带到一堵墙前,对孩子说:“给你10米的 助跑,你敢不敢跳过去?”孩子用眼瞟了瞟那堵墙,回答说:“这么矮的一堵墙,没一点 问题。”结果孩子真的一纵身跳了过去。可他没有想到,墙得那边是一条很深的沟,他掉 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沟里,过了很久才慢慢地爬出来。孩子愤愤地说:“爸爸,你为什么 要骗我?”父亲轻轻地说道:“孩子我并没有骗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步入社会后,往 往年轻气盛,把很多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应该多听多看多想,不应莽撞。看问题不应只看 一面,只有事事想得周全,才能少摔跟头。”孩子点头称是。 父亲又带着孩子顺着墙往前走了一段,停住对孩子说:“孩子,给你10米的助跑,你 敢不敢跳过去?”孩子说:“不行啊,我已经受伤了,脚还疼呢,再摔一次我哪受得了。 ”父亲笑笑说:“上次你缺少的是慎重,这一次,你缺少勇气。人生难免摔跟头,摔一次 跟头就 畏首畏尾,是很难成功的。其实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都在掌握之中,但你不再把失败当成 意外时,成功才会变得平常。” December 04 zz 从从加州理工到高盛银行《从加州理工到高盛银行》 粟耀莹 Why 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to Goldman Sachs Adventure of Alyce Su CalTech,PIMCO,McKinsey,Goldman Sachs so that I get to see Larry Ellison !!!!! [1] 前言 [2] 19 岁走出台湾赴美 [3] 进入加州理工 [4] 从物理转生物科技 [5] 得到芯片之父 Carver Mead及诺贝尔奖得主 Rudi Marcus的鼓励 [6] 到生物系找指导教授 [7] 我做出了一个经典生物物理模型 [8] 我用分子生物学的方法从事蛋白质工程研究 [9]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得奖 [10] 柏波提示我走从商之路 [11] 用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换取美国绿卡 [12]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申请专利,向创投公司融资,开生物科技公司XENCOR [13] 创办领导加州理工学院的Case Practice Group进军麦肯锡 [14] 麦肯锡McKinsey & Co。梦碎进军华尔街 [15] 一星期内搞懂”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圣经”进入PIMCO [16] 我在PIMCO受的训练 [17] 赢得「债券王」Bill Gross的心 [18] 我买卖房子一年 160% 投资报酬率 [19] 考入麦肯锡 McKinsey & Co。 [20] 我在麦肯锡受的训练 [21] 在麦肯锡McKinsey & Co。的日子 [22] 进入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 [23] 我在高盛受的训练 [24] 在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的日子 [25] 我与「甲骨文」老板的一段交往: 初遇北京 [26] 我与「甲骨文」老板的一段交往: 再见旧金山 [1] 前言 整十年前,我妈妈洪冬桂博士写「我家胖比」一书,造成很大轰动。那个小名「胖比」的 女孩,就是我─艾丽斯,粟 (Alyce Su),粟耀莹。那本书写了我从降生到大学毕业的许多 趣事,把我塑造成一个很逗人喜欢、奋发上进的小姑娘。我还记得那书最后的结论是:“ 人们不会怀疑十年之后的科学家名单中有粟耀莹的名字,可是到那时候,除了她爸爸粟教 授外,很少人会知道世界上曾有一个名叫『粟胖比』的女孩”! 妈妈这个结论,是根据我当年表现出的性向而下的。我在科学方面的天赋确实很高,举个 例子,我进入大学四年级的时候,由于已修完了所有物理系的应修学分,便到研究所去选 修公认最难的课:量子物理学和相对性天文学,结果我前者拿了九十九分,后者拿了九十 八分,满分都是一百。 我也拿到朱经武奖学金。那时我非常自信,认为此生应可拿到一项 诺贝尔奖。 以前台大物理系的恩师们,丘宏毅教授,李文中教授,林清凉教授,扬信男教授,黄伟彦 教授,张国龙教授,都对我诸多期许与鼓励。尤其是林清凉教授,在上量子物理时,总是 以我作例子,教训和我同班上课不够认真的台大物理研究所的学长们。 后来很多人问我,Alyce,你拿了加州理工这么难念的博士,怎么不教书或作研究? 这个问 题,自我从商开始,已经回答了N遍,答案是:我从来没有想要教书或作研究,我去加州理 工,这个在世界上诺贝尔奖得主密度最大的地方,是为了接受其熏陶,以悟出如何得到诺 贝尔奖的道理,并对我当年的偶象Feynman费因曼(著名的物理诺贝尔奖得主,著有Surel y You’re Joking,Mr。Feynman 一书)生前待过最久的地方,进行模拜。 当年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不知道还有Bill Gates,Larry Ellison,Warren Buffet,这 种人,不然一定早就打算如何进华尔街或硅谷,作交易员或向风险投资家融资来创业。后 来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些白手起家的富豪,二话不说,在加州理工学院修得生物科技/物 理学博士,也就是受完最好的自然科学训练之后,马上跳出了科学方面的职场,慨然踏进 了金融行业。 [2] 19岁走出台湾赴美 大学四年级时,我还不到二十岁,考完托福和GRE后 (多谢来欣补习班的方有毅老师,当年 我的GRE 是全台湾考出的前三高分),申请学校的结果,得到多所美国名校的入学许可。加 州理工,哈佛,哥伦比亚,柏克莱,康奈尔,芝加哥,等等。加州理工物理系历年为全美 物理排名第一。哥伦比亚给我诺贝尔奖得主李政道奖学金。柏克莱给我全额奖学金,其天 文系第一把手徐遐生教授来台湾演讲时,还特地安排与我见面,希望要我选择柏克莱,以 为中国天文物理界培育接班人。康奈尔也派出钟威,当年台湾清大有名的资优生,向我招 手。钟威在康奈尔学的是最难的“超弦论” (Super-String Theory),但后来也投身华尔 街。 我和父亲特别到美国这些学校都看过,才决定加州理工。 [3] 进入加州理工 一九九二年六月,我正告别了深爱我的家人,要到加州理工学院这所精致的大学深造。临 行前一天,有缘和当年台湾最有名的天才,扬柏因见面。扬柏因刚从MIT回台湾,以4年时 间修完博士,为台湾历史上最年轻的博士。在台大时,扬维哲教授是学生最喜欢的老师, 扬柏因为扬维哲教授之子,又是台大物理系的学长及当年有名的资优生,未见面前很多人 告诉我很多传闻,听说是又矮又小。结果一见之下,居然又高又大。我们聊的很开心,可 惜第二天我就飞美国了。 本来怀这雄心壮志到加州理工学院,结果才发现学物理的找不到工作,去拜见物理系的教 授,不是不收学生,就是研究经费减少,然后就造就了许多10年的研究生,不时没毕业, 就是一直留在实验室作同一个教授的博士后研究员。从商业的角度来看,怪不得读博士学 校付奖学金,读MBA则要交学费。 当时我连计算机都不会用,只是理论很行,为了在研究中能生存,一九九二年夏天,一天 晚到校园的计算机中心泡在计算机前苦练计算机。有一天,我计算机屏幕上有人从另一台 计算机上给我写字,约我和他去喝COFFEE。我望那一台计算机一看,看到一个中国人,个 头不高。原来他是中国大陆少年班出来的,12 岁进安徽的科技大学,16岁大学毕业到加州 理工学院博士班。我还以为我 19岁来加州理工学院博士班多了不起,原来人外有人,天外 有天。但他已经来加州理工4年了,正在写博士论文。 他的指导教授是Tom Prince在美国的计算机天文学中是领导。他们一天到晚有一大堆的资 料,从看星星得来,要作数据处理。因为数据真的太多了,他们有时要用PARAGON也就是“ 超级并行计算机”来作”并行计算”(Parallel Computing)。那时全美国也只有5个地方 有这样大计算容量的计算机,加州理工为其中之一。 他告诉我,暑假还是准备开学的考试。考过了,就不必花一年的时间修物理课。越早开始 做研究越好。我听他的话,专心准备。 1992年9月,学校便给我们这些新生一个考试,要测定所有新入学者的真实程度,以确定对 每个人如何安排,如是要念硕士还是直攻博士甚至是不是要转系。考试的科目为 (1) 古典 物理 (2) 量子物理 (3) 数学物理。我前两门得了全班前五高分,数学物理得了第二高分 。数学物理最高分的是一位哈佛Harvard来的,大学就和教授做“超弦论” (Super-Strin g Theory)的研究,大学毕业论文就相关的题目,还发表在Physics Review。我虽然一个最 高分都没那到,和以前在台大物理系很不一样,我很高兴没丢台湾人的脸。我们那一年受 了30个左右的新生,是从全球来的精英。 物理博士生第一年,主要是修课,谁要是不想修也可以,但又得参加免修考试,考过了就 可免修考试考的都是很难的题目,那目的可能是要挫一下想免修的人的锐气,要人知难而 退,乖乖修读所有课程。考试的科目为 (1) 古典物理 (2) 量子物理 (3) 高等应用数学 (4) 高能物理 (5) 核物理。其中我后4门都用考过的,只有第一们古典物理特别去上Kip Thorne的课。Kip Thorne是近代相对论的始祖,其嫡传弟子包括台湾清华大学名教授倪维 斗。 考试证明实力之后,物理系的系主任及教授们都认识我,也给我比较多的自由。系主任有 几次请我去爬山,我带朋友一起去。 这一年我因此而有比较多的空档时间,我把这些时间用来扫描物理学门中比较有发展前途 的课题,以决定自己的研究方向。我曾去拜见过叶乃裳教授,叶乃裳教授是台湾有名的才 女,当年上过Time Magazine,一个星期工作100小时,以作超导体著名。我一看,她实验 室的博士生就是收在机器旁边等数据。我问这位女博士生,何必守在旁边和机器一起等数 据,她说机器还是有可能故障,一出故障,数据收集要从新来过。这个女博士生出身不凡 ,是印度的公主。堂堂印度的公主在自然的面前也没有特权,可见这科学科技真的是凭真 本事。 这时我发现,物理学本身几乎处于饱和状态,倒是物理学与生物学交界的学问,很值得研 究。那时在这个部门用心的人极少,这就是今天全球正在热炒的生物科技,或称生物工程 。 我打定主意,要以生物科技为自己的研究主题。但是问题来了,我根本没有修过大学有关 生物学的课程。没有这方面的基础,而想进行生物科技研究,并要取得成绩,实在是不可 能的。 [4] 从物理转生物科技 说到这儿,我就要感谢加州理工弹性的教学体制。当我把我的研究计划提出来后,我要求 到大学部去上生物课程,这在别的学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加州理工竟然准了,让我 用一年的时间,跟生物系的大学生一道修生物方面的专业课,并学习基本的实验。加州理 工大学部是有名的天才班,很多11的12 岁的小孩确问最犀利的问题,或能答出教授所问最 难的问题。我20岁坐在那儿,已经算老了。这时候我才知道以前和我同学的学长姐们,有 何感想。 所谓隔行如隔山,到我亲身从物理学界跨进生物学界,才真正了解这句话的真正涵义。在 此之前,我从高中就不念生物,生物只有国中程度,对生物学所知真是有限,待进了大学 生物系的课堂,才发现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但加州理工毕竟不一样,教授讲生物思考模式 ,而不是琐碎的事件,常讲最新的发现,或是自己研究的发现。每一子科的课本中,重大 的研究成果好像都从加州理工作出来,课本上面的某某,要嘛是加州理工学校的教授,或 是同学的父母亲或亲戚,读起来真的很带劲,让人有一个有为者亦若是的抱负。 虽然物理和生物两门学问,不论在思考学习的模式或实验方法主体上,在科学?相邻最远, 但我觉得物理于生物学交叉的部分真是蕴藏着无限的学问,故很愿意花时间下工夫。 但是,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一定有所谓「保守势力」,他们对于具创新意义的事,总有 些抵触情绪,连加州理工生物系也不例外。学校批准我这个物理博士生到生物系大学部修 课,有些老师、同学都当笑话看,不知道学校在弄什么花样。直到我生物学修课了好成绩 ,并且用所学得的这方面的知识与物理学结合,做出了很有价值的实验,且取得了可以实 用的专利,投射在我身上的异样眼光才收敛掉,这是后话。 [5] 得到芯片之父Carver Mead及诺贝尔奖得主Rudi Marcus的鼓励 加州理工有一个新建的系,叫 Computation and Neural Systems 计算及神经系统系。这 个系的创办人之一叫做Carver Mead,所有电机系出身的没有不认识他的,他是超大型机体 电路VLSI之父,也是Intel创始人Gordon Moore的好朋友。Carver Mead是Feynman费因曼在 加州理工最好的朋友之一,因为两人的程度都不是一般人的智力能及。Feynman费因曼在死 前,在加州理工最喜欢的研究题目,已经不在纯物理的范围,而在Nano-Technology一类用 做原子做工程的应用,以及物理和生物的交界尤其是神经科学这种和电有关系的,这正是 Carver Mead 毕生研究的范围。 正像很多最杰出的工程师一样,他们觉得最了不起的计算机设计无他 就是人脑! 故Carve r Mead就想做chips that can see会看的芯片,chips that can hear会听的芯片。Carve r Mead觉得要能理解人脑,一定要能建造一个,才表示懂。而人脑如此复杂,一定要把他 分成几块,于是能看的这一块,和能听的这一块,都被他抽出来磨拧。Carver Mead用他的 研究成果开了很多家公司,多在北加州,靠进旧金山及史旦佛大学一带。有一个公司取名 叫Synaptic神经突触,其意不言自明。他在加州理工开课,就是为他的公司培训以后的员 工。 Carver Mead曾指导过一个天才女学生,Misha Mohawald,她是第一个加州理工获得最优秀 博士论文的女性,也上过美国全国电视网介绍杰出女科学家的节目。Carver Mead和Misha Mohawald 共同作出了第一片能看到芯片。Misha博士后到Oxford拜师Rodney Douglas名下 。Rodney为Misha 在瑞士最好的理工大学ETH开了一个系,叫Neuro-morphic Engineering 仿神经网络的工程系。Misha于30岁出头,自杀结束了她精彩但短暂的一生。 我研究生第一年修Carver Mead的课。Carver Mead在加州理工是研究生心目中的神。每堂 课爆满不说,每个学生都枪要坐前面,而且枪者回答Carver Mead的问题,希望引起Carve r Mead的重视。那些学生多是电机系的,而且是加州理工的电机系,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我也属于坐前排枪答Carver Mead问题的学生,但高手环视之下,我大学又不是学这个的, 出头很难。 不过,全班大概就我一个中国女生。期末,有一次,Carver Mead画了一个很难的线路图, 很多平常的高手,不是没回答,或是答错。我一看原来那些答案是错的,我便举手,用了 消去法,猜出了一个答案。Carver Mead一听,很高兴,觉得孺子可教也,课后就请我去A thenaem喝一杯小酒。那时快要过Christmas 圣诞节了,去喝一杯小酒很正常,校园大家都 在开舞会。 Carver Mead的课是5:00 pm上到 7:00 pm。那一天晚上,7:00多,天色很暗,Carver和我 在走在到Athenaem (Athenaem 是加州理工一个教员学生吃饭的地方) 的路上,我向Carve r 问起我的偶象Feynman 生前的情形。在Feynman已经去世的情况下,Carver这位Feynman 生前最亲近的朋友,感觉上是与Feynman 最相近的人。 我们在Athenaem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Carver 告诉我许多 Feynman 生前的事情,言语中 充满怀友之情。Carver问我打算选那一个研究方向或题目? 我说生物物理方面,但还不确 定那一个题目。我物理考试都高分考过,重新和大学学生一起学生物,也修电机系您的课 ,就是想多了解这个领域。Carver说: 我在班上有注意到妳,妳一看就是那种很努力,一 天到晚想要跳得更高的人,妳需要一个教练。Carver 再说: 这样吧,我时间有限,不能亲 自指导妳,但我的另一个好友,Rudi Marcus,刚的化学诺贝尔奖的那一位,身在学术界, 应该有多一些时间与妳讨论,妳不妨去找他谈谈。 我第二学期就去修Rudi Marcus开的课。Rudi是个很有儒家修养的教授,身为诺贝尔奖得主 ,并无改变他的生活。Rudi对我非常赏识,提我写了很好的推荐信。 [6] 到生物系找指导教授 1993年,加州理工已公认我是本校物理系与生物系合作的拓荒者。在我之前,这所全美首 屈一指的理工名校,还不曾有过一个扮演这种角色的人。至拓出什么名堂来,很多人还在 看。但我的名气是不缺,所有生物系的教授都认识我。我很欣慰的是,1998年我博士毕业 那一年,加州理工生物系特别成立了一个“生物物理奖学金”,开放给所有希望在物理与 生物交界处作研究的博士生,就是像我这种人。 1993年的万圣节,我参加加州理工校园举办的万圣节Halloween Party。加州理工本来就是 有名的怪,再加上万圣节这个作怪的节日,怪上加怪可想而知。每个人的装扮不止是面具 ,披风,有人用玻璃和晶体管把自己围住,装扮成计算机司服器computer server,引起很 多人围观。那真的很厉害,从外面看还真的以为是计算机司服器。 我就是在那个舞会上,遇见Steve Mayo我后来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和他的第一个研究生 Bassil Dahiyat。 Steve Mayo那时刚被加州理工聘进来当助理教授,他想做一个可以做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 软件。Steve在大学时就写过一软件程序做分子模型模拟,在加州理工念博士时,就是把大 学写的软件程序推广,后来和他的指导教授一起成立了一家公司专卖这个软件给学术机构 和大公司的研究部门。最后这家公司被 Pharmacopia收购,Steve的股票大赚了一笔。 Bassil Dahiyat大学念的是约翰-霍普金斯,三年就毕业,后来在约翰-霍普金斯又待了两 年,不但拿了硕士,还替他的指导教授成立实验室,发表多篇论文。Bassil的专长是Biom edical Engineering生医工程,理论实验都非常厉害,是那一年加州理工有名的高材生。 这两人1993就有一个远景,要把这个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软件做出来,并且商业化。 我一听,觉得这就是我想做的方向,第二天就去Steve Mayo的实验室和他谈,他也欣然答 应受我作学生。因为他就是要找对生物有兴趣,但又能用理论的方式建立模型的人。 那时我是Steve Mayo的第三个门生,Steve Mayo 的第二个门生叫做Jay,是中国科大的高 材生,得过科大的最高荣誉之一的郭末若奖学金。但Jay没有选择做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软 件,作别的博士题目。 Steve Mayo,Bassil Dahiyat,和我,三个人就展开了几年蛋白质工程的科技商业化之路 。 [7] 我做出了一个经典生物物理模型 Steve Mayo的实验室才刚开张,由于Steve在计算机方面的功力和成功的科技商业化 (Tec hnology Commercialization) 成功经验,实验经费相当宽裕,尤其是私营的研究经费。S teve用了这些经费先买了好几台计算机,SGI,Sun,Mac,各种版本的都有,编译器也是有 Fortran和C语言的。也买了一台600的NMR全美只有最专业的地方才有。其它的实验器材在 慢慢的采购之中,实验室每天茁壮成长,渐渐成型。 那时,有个名气很大、人也非常好的犹太教授亨利-乐斯特 (Henry Lester) 和他一个超强 的,从以色列来的犹太博士后研究生瑟拉-美革 (Sela Mager) 他们有非常稀有的数据,从 某稀有蛋白质 (neuro-transmitter transporter)上量到。这种蛋白质,对了解药物上隐 ,有很重要的药理功能。他们希望对这一类的蛋白质输送分子的行为,做一个动力模型, 以方便日后科学家对药物上隐学的研究。有一天,他两走进我们的实验室,找Steve谈。因 为这个模型的建立需要用计算机,写程序,是Steve的专长。 Steve那时正亲手写一个快速寻找的计算机程序,没有这个程序,蛋白质设计的计算机软件 是无方运做的,故在等这个程序的过程中,Bassil和我都先做其它的项目。Bassil和Beck man Institute 的一个实验室合作,做实验。我则在Steve,Henry和 Sela,的同意和指导 下,开始我的第一个研究计划,为他们的实验数据做一个模型。 制作生物学模型须依助计算机。当时我的计算机功力还不强,还没有完成过高级的设计。 正在这时候,一个计算机方面的厉害角色,出现在我的身边。 这个人叫Erik Winfree,是个德国裔的犹太人,只比我大两岁。他在计算机方面不是普通 的高强,真称得上是圣手级。Erik的父亲Art Winfree是有名的教授,得过McArthur (Gen ius) Award,在美国那个叫天才奖。Erik也替 Mathematica 的创办人,也是加州理工前校 友,另一个天才 Steve Wolfram 做过程序及研究。这种背景,计算机与逻辑的功力真是无 庸置疑。Erik在拿到博士学位后,立刻被加州理工聘为教授,这是极少极少有的事。有其 父必有其子,他后来也拿了一个McArthur (Genius) Award。 Erik和我常常就这个模型讨论,也在计算机方面给我的指导。Henry和 Sela 也很够意思, 每有新资料就喂给我的模型。Sela 和我也经常就这个模型进行讨论。讨论到一定程度是, 就报告给Henry看还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他们本来只要解释他们自己的数据,结果看哪个 模型越来越厉害,连他们还没测量到数据也可以预测,就变本加厉把别的实验室量到,有 关这种新潮蛋白质的资料也拿来看我们的模型是否能解释。给他们这样一搞,这个模型把 那时所有的数据都不但解释,而且预测到了。 我所做出的这模型,不但可以解释Henry和Sela他们发现的现象,还可预测一些别的新的实 验现象,这些预测到的现象,后来在其它的实验室如UCLA的名实验室中被发现,因此我做 的模型在生物学界相当轰动,Henry 和 Sela到那一阵到什么地方都讲这模型。 Henry 和 Sela 这两个老犹对我完成的工作满意极了,他们在我毕业后为我写求职推荐信 时,把我写得非常完美。 Henry 和 Sela是很典型的犹太人 (Henry 的儿子取名叫 Ben, 可想而知) 我为此不但对他俩,也爱屋及乌,对所有的犹太人充满预先的敬意。 1995年,我从加州理工发表的第一篇科学论文,就是说明这个模型所统合的各种现象。 [8] 我用分子生物学的方法从事蛋白质工程研究 我和Henry 和 Sela的合作,实验资料是他们提供,我自己是一个实验也不用做。生物学为 何初学时感觉是很多片面的知识,因为实验是生物学的基础,生物学便是由这些实验结果 基类出来的。如果只是用记忆实验结果的方式,而不去探讨为何会去做那样的实验,是无 法了解其精髓而为己所用的。 蛋白质工程和一个纯生物物理模型的差别,是一定要有实验数据来证实或推翻一些假设。 用已证实或推翻的假设为基础,再往上堆积。我从 1993 年到 1994 年,陆续修了一些大 学部的实验课程,从最基本的 Pipetting (一种实验仪器)开始学。这是最基本的蹲马步, 问题是这些学会了之后,和真正能设计自己的实验,并完成这些实验取得可信的实验结果 ,是两回事。 实验最恐怖的是变因太多,当你以为都想好时,可能结果跟你预期的不一样,因为还有你 没想到的变量。故可能要多做几次,才看到所有没考虑到的因素。这时,一要耐心和体力 ,二要经费。实验是非常耗费金钱与资源的。随着实验越做越多,技巧越好,越能越快得 到好的数据。所以一般的指导教授喜欢找有经验的实验研究生,如果以前没有做过实验, 没有经费的指导教授是不愿意让这些学生浪费钱的。因此,我从进入 Steve 的实验室开始 ,无时无刻在想我要如何说服 Steve 和 Bassil 能让我做实验。 Bassil 是做化学实验出身,可以在不用仪器之下,做出很长的蛋白质。但若要更有效的做 出更大的蛋白质,必须买仪器 (peptide synthesizer)。但再大的蛋白质,就的用分子生 物的方法,买 Oligonucleautide 用 PCR 技术备份,再把这些 DNA 和载体 (Plasmid) 都 用效素在特定的地方切,再用粘效素 (ligase) 把 DNA和载体结合。这种 Recombinant D NA 进入细胞以后,就利用细胞现成的机制,把 DNA 变成蛋白质。这个蛋白质从细胞中做 出来,到纯化,到干干净净又大量的能进入试管中,做生物物理的定量研究,如 Circula r Dichroism 或 NMR 核磁共震,又需要很多人力。 这就是所谓的 Genetic Engineering 基因工程,是蛋白质工程?面很重要的一环。 为了让这个蛋白质设计软件不止是个理论软件,其设计结果有实际用途,我们必须把软件 设计出的蛋白质序列从实验室中做出来,然后用生物工程的仪器,如Circular Dichroism 或 NMR 核磁共震等,测出所设计蛋白质的性质,如抗热性,稳定性,结构,等等,来看 看软件设计的结果如何。软件设计的结果如果不如预期,我们便要调整软件?的参数,重新 再预测新的蛋白质序列,重新再做实验,看结果如何,一直到软件?的参数能够值得信赖地 预测出设计者要的蛋白质。 在我开始做实验之前,Bassil 都是用化学的方式,用 Peptide Synthesizer 把蛋白质做 出来。这个方法对于小一点的蛋白质可以,但对于大到 60 个 amino acids 左右的蛋白质 就不行了,因为 coupling efficiency 不够,产量太低。所以非得用基因工程的方法。我 们实验室?,从来还没有人用这种方法做成功过。 我因为设计的蛋白质有 56个amino acids,起初用Peptide Synthesizer 做产量太低,根 本无法量产到够做后来的测试实验。而且这种方法非常贵。我只好想办法用基因工程的方 法。 我们实验室有一个学生,以前是 UC Davis 生物系大学部的高才生,她不做蛋白质设计的 软件,做别的题目。我和她研究这个基因工程要如何做法。她给我画出了实验步揍,我去 买了实验原料,照着她画的步揍做。一开始总是做不成,前面的几个不揍还可以,但到了 粘接的步揍总是不成。我再查了其它的书,和其它实验室的朋友请教,把每个实验步揍需 要的时间,非常精准地写下来。然后带着一个定时器,只要定时器一响,就算是凌晨 3:0 0,我也照样从床上爬起来,从宿舍走到实验室进行下一个步揍。很多时后我干脆睡在实验 室。这样过了几个星期,居然被我弄成了第一个蛋白质成品。这也是我们实验室第一次用 基因工程的方法做出来 – 被一个理论物理出身从没作过生物实验的人做出来。从此 Ste ve和Bassil对我刮目相看,不但不阻止我做实验,还尽量鼓励我多做几个。 原来以前实验室没有半个人做出成果,是因为不按照时间来。可能凌晨 3:00 该起来做下 一步时,他睡到上午 8:00。或者星期五晚上,该做下一步实验是,他去吃饭跳舞。只有我 这个笨蛋,愿意随身戴一个定时器,照着自然的规矩来。等我熟能生巧后,我就可以安排 做实验的时间,而不必再过那种非人的生活了。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三年。那段时间,有两次爸爸、妈妈从台北到美国来看我,我竟然抽 不出时间到旅舍去会他们,他们到学校?来,我也只能匆匆跟他们打个照面。他们心疼得不 得了,尤其是我妈妈,我看到她的眼睛一离开我,就在掉眼泪。 很多人也问我,Alyce,你为何一个博士花了那么久才拿到。其实,如果我愿意选一些无足 轻重的题目,随便弄个计算机模型跑一跑,也可以毕业。这种博士有很多的。但我选择了 硬干,从一个理论物理学家,一个生物实验都不懂,到做出实验室第一个基因工程的实验 ,我向一个重要却困难的题目挑战,而得到了好的成果。现在很多人知道我是台湾最历史 上最年轻的女博士,一来现在大家都去念 MBA 了,二来,如果那是我入加州理工的志愿, 我还可以更早毕业。 现在,「蛋白质工程」在学术界已是很红、很热的题目,可是在我起步的那时候,我却是 孤独的。 [9]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得奖 1997 年初,我还没有完成博士学位论文,也就是尚未毕业,但我发表的蛋白质工程相关论 文,已使美国的学术界注意到我这个人。麻州理工学院有个大大有名的教授卡尔-柏波(Ca rl Pabo),是诺贝尔奖评审团的委员之一。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Steve Mayo由于只是助 理教授 Assistant Professor,要升正教授,其研究成果必须得到美国研究领域最上层的 认可。卡尔-柏波就是这类权威人士的代表。于是Steve Mayo便请 Carl Pabo由东岸的麻州 理工学院飞到西岸的加州理工学院来亲自审核我们实验室的研究成果。 Carl Pabo来时,时间排得很紧。既有安排他的专题演讲,每个加州理工学院的教授们,尤 其是年轻的助理教授,都排队要见他。应届毕业的研究生们,想继续在科学界找工作的, 都抢着要当他的招待。那时因为Carl Pabo是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请来的,而我的研究成 果,和Bassil Dahiyat 的都是我们实验室研究成果的代表,我有幸和一些应届的精英研究 生和Carl Pabo一起用中饭。 我向他解释我的研究题目及结果,他认为我的题目选得很好,不但把古代和现代经典的研 究方法连在一起,有实验结果证实这套方法的可行性,并兼具研究及商业的价值。 以他在科学界的地位,能被他注意到,是非常不容易的。经过他一品题,身价就不祇暴增 十倍了。由于柏波教授的推荐,我得了美国蛋白质学会的学术奖。这个奖颁给我这个二十 出头的「黄毛丫头」,让学术界大感意外,因为这个奖在美国蛋白质学术界是很崇高的, 许多人在争取,不够天分的科学家可以为它努力了一辈子还得不到。 [10] 柏波提示我走从商之路 当天下午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 Steve Mayo 赶紧把Carl Pabo拉到他的办公室,好好地讲 解他的研究成果一番。那天下午我恰好身体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傍晚忽然来了一个电 话,是Steve Mayo打来的,问我晚上去哪里吃饭。我正纳闷,因为Steve Mayo向来不打电 话到我宿舍的。结果电话那头忽然转手,Carl Pabo把电话抢了过去,并说“把中间人干掉 (Let’s eliminate the middle-man)”他问我晚上可否和他单独一起用餐。 这个机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我当然说好,虽然我身体不舒服。 遵照他的吩咐,我替他带来一些素食,到他下榻的Athenaem去。他坐在床上打坐,我坐在 和床离一段距离的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和他聊天。 我当时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不论想往何处发展,总是有志者事竟成,连理论物理都能转到 实验生物科技。但我对是否留在科学界,有很大的疑问。我的个性喜欢和人打交道,作研 究太孤独了。我那时已经开始看华尔街日报,也觉得华尔街日报的内容很有意思。但加州 理工学院是一个非常与世隔绝的地方,连商学院都没有。我不晓得原来我的性向是喜欢从 商的。 Pabo告诉我,他在科学界这么久,他觉得科学界和宗教最像。如果我决定在科学界发展, 他以爱才之心,愿意全力帮我。但柏波又说:“科学界的天才已够多了,天才们想出来、 做出来的东西,要放到市场?,做最好的推广,让许多人能够享用,这件事也要有天才去做 ”。 他这话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只是我从小到大做的都是科学家梦,现在已到了实现的边缘, 这时要换一个大方向,真有点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柏波教授再说:“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罢!我有一个学生叫Philip Ma,过去在我的实验室 表现得很优秀,但大学在英国牛津念生意的,一天到晚看华尔街日报,后来被招进了麦肯 锡公司,居然有更杰出的表现。如果你想走这条路,我可以介绍他跟你谈谈”。 过了几天,柏波的这个学生Philip Ma菲立甫-玛,果然打电话给我。跟菲立甫一谈,我才 知道在科学之外,还有一个宽广而多彩的世界,商业是一个足可与科学抗衡的行业。我也 才知道了麦肯锡公司是干什么的。这些东西引起我很大的兴趣。 [11] 用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换取美国绿卡 1997年中,我的博士论文大纲及相关数据都已准备齐全,要写的话可以很快写完,也开始 想加州理工毕业之后该做什?。这时我发现没有美国绿卡是多麻烦的一件事。 不但很多奖 学金,很多工作,都无法申请,而且也听说很多老板会故意拖延替你申请绿卡的程序或种 类,如此他可以多用低薪留住你,使得许多移民都是廉价劳工。一个中国人,在美国只好 照美国的规矩。那时我一心想在美国工作,绿卡非常关键。 那时美国也体认到高等智慧移民的有用,故开了一个新的移民种类,叫National Interes t Waiver 国家利益豁免,是Alien of Exceptional Ability杰出人才的一种。 我听说加州理工的华人博士生圈中已有几个案件通过了,以上述的方式得到绿卡。我便向 他们请教。原来重点是研究成果和推荐信,这个我不缺。从美国国会议员,诺贝尔奖得主 ,大公司老板,名教授,都不吝大力推荐。我照着这些华人朋友的范本,把这些推荐信放 入。幸运的也通过了,以此获得美国绿卡。 [12] 蛋白质工程研究成果申请专利,向创投公司融资,开生物科技公司XENCOR 1997年底,我的博士论文已全部完工。论文题目是:「Coupling Backbone Flexibility and Amino Acid Sequence Selection in Protein Design」,这已不是物理学的论题,完 全偏向生物科技尤其是蛋白质工程方面,但是因为我进学校时是由物理系收我的,所以我 仍被列为物理学博士。 Steve和Bassil作的成果也被发表在Science杂志。此时,他俩正积极的为他们的研究成果 申请专利,找创投公司融资,开一家公司叫 XENCOR。这时我才发现,我辛苦了这?久,把 我的青春放在实验室?这么多年,也为他们作出成果,原来一点股权也没我的份。Bassil说 ,为了保险起见,他希望为我申请专利,然后XENCOR 可以向我申请专利,付我专利金。这 个意思就是希望买断我所做的蛋白质设计的研究成果,以免那一天我自己找到了风险投资 家融资,和他们竞争。Steve 也从此不在公开科学发表场合介绍我的研究成果。我一个手 无寸铁的博士研究生,能有什么还价的余地呢? 从那时开始,我义无反顾的踏进商业界。 XENCOR 目前是美国生物科技界一个被视为很有前途的事业,Bassil是CEO。很多台湾的风 险投资家都知道 XENCOR 这个公司,也很想再去投钱。很多作生物科技创投的朋友,也会 把手上的营运计划让我看,让我来帮忙评估,因为像我这样有踏实生物科技背景,再加上 有日后 McKinsey 和 Goldman Sachs 的工作经验的,实在不多见。 [13] 创办领导加州理工学院的Case Practice Group进军麦肯锡 1997年9月到1998年6月的毕业典礼,是我一生很大的转折点。25岁之前,我从来不觉得钱 很重重要,甚至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这一年,一来看到自己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在钱的 面前,对自己的学生是一点也不保护。同时又开始接到爸妈从台湾的一些电话,问什么时 候可以开始找工作,赚钱,买房子。真是废话。我那时只恨为什么没有人早告诉我这些东 西,我的那些时间可以用来学如何赚钱的,都被浪费在实验室?。然后,一个加州理工博士 又能卖到多少钱? 我以壮士断腕的心态,打定主意,非从商不可。 从商,对一个加州理工博士谈何容易? 所有美国顶尖的大学都有商学院,就是加州理工没 有。我那时知道唯一有名的商业团体来做校园征才的就是 McKinsey 麦肯锡咨询公司。我 想,加州理工可能有一群想从商的人,我一定要把这一群人找到,聚集在一起,互相学习 ,分享资源,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好的商业工作。 因为麦肯锡在面试时,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所谓的Case面试。这些Case是真实商业界里面 大公司会遇到的问题。麦肯锡就是以这些 Case来淘汰那些没有商业感business sense的博 士生。因为我那时一心想进麦肯锡,故把这个团体取名为Case Practice Group,顾名思义 ,就是让大家一起来收集,练习,以破解麦肯锡考博士生的Case。 我建了一个网站,解释了Case Practice Group的宗旨,活动方式,也放了一些收集到的考 题,我这个创办人的电子邮件以供大家联系。然后做了很多海报,一点也不华丽,就是白 纸黑字,把网站的内容及网址放上,然后自己一张张的贴在校园最显眼的地方。1997 年那 时网站还在学校酝酿,没有掀起后来的网络疯狂 internet frenzy。我那时就发现加州理 工这种地方,用网站和电邮是最方便有效的广告及联系方式。 我一提出这个建议,尚根本不是「登高一呼」,竟然有廿七个人写电邮给我来报名参加。 加州理工很少有这样大的社团,特别是以研究商业为目的的社团,我这个物理学博士候选 人,理所当然的成了这个社团的头。我举办了第一次的社团聚会。 这时有人在我们的社团活动中提出,现在好像有一种趋势,许多大银行、证券公司、咨询 公司,常到学校中来招收学自然科学的人,似乎对数学程度好、反应快的人特别有兴趣。 而过去,这类单位只在社会科学的范畴招人。 这个问题提出来后,引起整Group成员强烈关注。因为加州理工的毕业生以往的出路,几乎 固定是科技界,而现在科技界似乎有人才饱和现象,不但求职难,而且入了行待遇也不高 ,比不上金融业,甚至只及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大家的共同认识是:我们既然是在美国这个大共同体?,无论在那一行服务,都是在促进美 国的利益。而资本主义社会?一切价值都是以钱来衡量,包括知识都是如此,获得的待遇高 ,那意思就是获得社会比较高的肯定。有了这个共识,我们这个Group的成员,就不再把求 职的范围限制在修习的本行了。 经过一番酝酿,Group的多数人,竟然把进麦肯锡咨询公司当成了第一志愿。我们觉得这个 公司很特别,它本身并没有商业业务,甚至严格禁止它的成员介入工商活动,它只是为各 行各业的单位提供咨询,也就是提供卓越的知识,来换取金钱。进入这个单位,我们过去 所受的训练及修习得的知识,可以得到比进入本行更好的发挥。 于是,我们开始搜集麦肯锡公司过去招考新人时的考题,加以解析,大家一道研究出最合 理的答案。不但如此,我们还想办法请了历届被麦肯锡录取的加州理工学长姐们,分享他 们的经验。我设立了一个团体电邮,把这些会员的电邮放在一起,大家要互相联络,就把 自己的问题或经验透过这个团体电邮分享。我则把每次搜集到的麦肯锡的考古题和解答提 示放到了网上。我们并定期准备相互练习的机会,即大家聚在一起,两两一组,进行角色 扮演,互相扮演面试者及应试者。 我可以看网站是谁在看,而知道谁有兴趣。一开始不过是会员在看,后来加州理工 Caree r Development Center 就业辅导中心也在看。后来这个社团名声大了,连麦肯锡的人都上 来看了好几次。 我参加麦肯锡的口试,通过第一轮校园口试。第二轮在旧金山举行。第二轮有一个麦肯锡 董事 Principal 问我。他第一句话就说「阿丽丝小姐,你确实很厉害,我们都知道你和你 办的 Case Practice Group 但我们希望你回去后,能把麦肯锡公司招人可能考的问题从网 上拿掉」。 那年麦肯锡没有录取我,但是,加州理工所有被取的学生,都是我的Group的成员。 [14] 麦肯锡McKinsey & Co。梦碎进军华尔街 当麦肯锡没有录取我之后,我才开始注意到华尔街的校园征才。那时虽然听说高盛公司Go ldman Sachs & Co。是华尔街的老大,可惜已经错过高盛公司在加州理工进行的第一轮面 试。虽然错过了高盛公司,但幸好还赶上了投资银行Salomon,和避险基金如Long Term C apital Management (LTCM),和D. E. Shaw等,在加州理工进行的第一轮面试。 那时康奈尔学“超弦论” (Super-String Theory) 的钟威已经弃物理转华尔街了,在 Mo rgan Stanley 替人家作金融工程及模型 (Financial Engineering and Modeling)。我打 电话向他请教,他说,理工科的博士去华尔街要很小心,在面谈时要注意是面谈金融财务 方面的工作 (financial engineering),像他一样,或者只是提别人写计算机程序 (comp uter programmer)。 如果只是提人写计算机程序,你可能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Salomon是其分析能力最有名的 Yield Book部门在招人。Yield Book 是Salomon 对所有市 场参与者提供的金融软件,上面有华尔街常用的所有金融模型,让使用者都能作产品定价 及风险管理。 Salomon在所有加州理工第一轮面试考了一大堆数学问题,只选了三个人非到San Francis co做第二轮面试。我一到San Francisco 才发现所有西岸有名的学校如Stanford,Berkel ey第一轮通过的人,都在一起。这时候Salomon比较资深的长官都出现了,技术上的问题问 得少,但重视你对Salomon的了解,和你是否有其它地方的面试。我那时为了Salomon的面 试,特别买了一本“Liar’s Poker” 来看。同时我也被华尔街当时最有名的两家LTCM 和 D. E. Shaw避险基金请去Greenwich 和New York 做第二轮的面试。 华尔街是特别讲究市场效率的地方,他们特别喜欢互相抢。他们看上的通常是最好的,也 以比谁抢到最好的货色为傲。Salomon 一听我和LTCM 和 D。E。Shaw 都会在东岸进行公司 内面试,二话不说,也叫我去 New York 总部面试。我去了New York 之后,才知道我已击 败Stanford,Berkeley 的博士们,是西岸的代表。 Salomon 这份工作不是好拿的,因为这个工作不写计算机程序,而是为 Yield Book Grou p 作金融模型,尤其是 Term Structure 和 Prepayment Modeling。华尔街在交易方面对 金融模型非常注重,因为如果你的模型错了,你就回用高价买进低价货,或用贱价出售高 价货,让别人赚钱,你就要关门了。理工科的博士生如果想进华尔街翻身作金融,这是一 个很好的跳板,怪不得挤破头。很幸运的,决定这份工作的人是亚洲人,也喜欢我,在所 有人都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把唯一的工作承诺给了我,年薪十四万美金。纯写计算机程序 的工作,后来给了加州理工的另一个大学毕业生。 有了Salomon的工作承诺之后,我还是必须与LTCM和D. E. Shaw这些避险基金作最后的面试 。“Liar’s Poker” 这本书写的是 Salomon 以前的超级债?交易员 (这些人有个不太雅 的统称,叫大老二 Big Swinging Dick),这些书本上的人物,我竟然在 LTCM 都见到了。 LTCM 的合伙人Greg Hawkins 是书中的一员,亲自来加州理工挑人,挑了我和其它两个人 去Greenwich。LTCM 的办公室在 Greenwich,是东岸很多有钱人住的地方。但我在西岸天 气好的地方住久了,看到不管是Greenwich 或 New York 都很不习惯和害怕。东岸很冷, Greenwich 的树都枯了,New York 人好多又都是摩天楼,让我这个从西岸来的乡吧老很害 怕。D。E。Shaw是华尔街有名的 Quant Shop里面全是数学竞赛冠军。我和LTCM 和 D。E。 Shaw这些避险基金都谈得很好,因为大家都一样会算数学。LTCM期望我能去日本。当时我 因在加州有个很好的做独立电影导演的男友,故希望留在加州。 1997 到1998 年,加州理工新出炉的博士的行情,一般是八万美金一年,十四万已真是高 薪。当我从纽约回到巴沙底那,准备收拾行装去赴任的时候,在校园?碰到一个学长,他向 我说,Newport Beach新港有一个叫Pimco的投资管理公司有一个美金廿万年薪的工作机会 (Pimco 是Pacific Investment Management Company 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简称)。 那个学长来头不小,叫Oleg,俄罗斯人,是加州理工应届独一无二的金融博士,以前代表 俄罗斯参加全世界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试,得过第一名。他去Pimco应试后,Pimco惊为天人 ,给他美金廿万年薪。但他没有接受,因为他想留在学术界。加州理工内又很多像这样的 怪才,天赋异秉,但对钱完全不稀罕。 我想,他不去,那我去试试看。于是我向那个学长要了Pimco的地址和联络人,马上写信过 去。 我的信发出不过一两天,就接到了公司的回信,要我去面试。 [15] 一星期内搞懂“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圣经”进入PIMCO 新港离巴沙底那不远,开车也就是一个钟头左右。我开着一部1983年美金1500元的Chevy烂 车,有点怕半路抛锚。车一开进新港,马上天空澄蓝,马路平坦宽阔,和风徐徐,恍如室 外桃园。令我感觉最深的,是和巴沙底那及落山机比起来,忽然好车如龙,BMW,Mercede s,Porche,Jaquar 最多,Ferrari 也偶有。我那一个大Chevy烂车在中间真的格格不入。 海边望去,还有许多游艇和帆船。旁边的 Fashion Island 有最贵,最新,最高档的限量 欧美服装。 新港是美国最有钱的人退休圣地之一,和东岸的 Greenwich 并提。怪不得很多退休金管理 公司都在这?。在巴沙底那及落山机常见的墨西哥人,新港半个都看不出到。也几乎没有亚 洲人,全部是白人。更不用说是非裔美人了。 和东岸华尔街严寒枯黄的景象比起来,新港 的感觉真像天堂。我心想,若能在这?工作居住,该有多好。 在PIMCO见到的第一人是一位金发年轻的帅哥,坐在一个大办公室,年纪么约三十出头,已 经是Executive Vice President。他和我寒暄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问我一些数学问题 。我回答的很好,他又问了一些金融问题。我对金融的问题其实不很懂,但是我告诉他我 会用如何的思想架构去解决这样的问题时,他可以感到我有天分,但没有受过正规的金融 训练,故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向我扬了扬,问我以前看过这本书吗﹖ 我接过那本书看了看,那本书就是Hull and White on Derivatives,我听过华尔街的钟威 学长提过,但在加州理工书店内找不到的书。我老实告诉他,我听过,但从来没有真正见 过这本书。 那位先生说:「我发觉你确实很聪明,数学能力超强,现在我想测试一下你的理能力和吸 收能力,你把这本书拿回去,好好念念,一个星期后来跟我们讨论」。说完,我知道这一 场口试已结束了。 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是 PIMCO 的大红人,年纪轻轻就爬到很多人一辈子也爬不到的地位, 几百万美金的年薪,我离开PIMCO 的那一年,他被封为 Partner 是PIMCO 有史以来最年轻 的Partner。他本来在 Upenn 的 Wharton 从大学部直升博士班,是金融科的助教,也教 Executive Education 中的管理层们如何应用金融,Wharton 上上下下都认识他,故博士 班才进了一年,就被华尔街挖走了。就是他和加州理工的Oleg学长惺惺相惜,给了Oleg 美 金二十万年薪的工作承诺。Oleg 给我 PIMCO 的联络人就是他。 当天还有两个面试,两个都是 PIMCO的Partner。一个以前在Salomon一个以前在Goldman Sachs。PIMCO 的最上层,很多是以Salomon的超级债权交易员,即 Liar’s Poker中所称 的大老二 Big Swinging Dick。他们告诉我,PIMCO 是非常独特的地方,不召中间的管理 层,但用比华尔街还高的价钱,华尔街最好的有多年经验的人才做最上层投资管理员 Por tfolio Manager。每年新进的金融工程师最多只招一个。在华尔街每年新进的人很多,要 和上层的人见面不易。PIMCO 的好处是新进的人少,如果你真的有本事,出头很容易。 我拿了那本Pimco方面给我的书回到巴沙底那,好好把它翻了一下。所谓隔行如隔山,我对 那?的内容几乎没法领会。但是,这件事是我自己找上去的,在这个「难」字面前,我怎么 能退缩﹖时间还有一个礼拜,我就好好拼一下吧! 中国古训有:「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那本Hull写的大书,竟被我在一个星期中弄 清楚了。我如期前往Pimco。 Pimco 是一个非常有效率,注重实效的地方,我第二次到公司,二话不说,就被带入一个 房间考试。考了一个上午 Hull 那本书的内容。题目是一个俄国人,Yuri,出的。Yuri 比 我早进 PIMCO 几年的金融工程师,是 Chicago 物理博士转念 Chicago Business School 的金融MBA,他把以前Chicago Business School 的期末考题目拿来考我。 我很冷静地定下心来,接受考试,结果,我考了将近满分。这个公司录用了我,年薪比照 加州理工的Oleg学长。我不得已告诉 Salomon 那位对我很好的亚洲主管,我选择到 PIMC O。虽然说这句话不容易,尤其Salomon的那个工作承诺也是费尽心血拿下来的,我想,把 Salomon 的机会给了另一个需要那份工作的人,也是好事。 后来我才知道,Hull那本书,在MBA课程中要念一年,而且得有教授讲解。我进了Pimc o之后,Yuri 这个自负的老俄 Chicago Finance MBA 加物理博士 对我说:「你一个星期 能读通那本书,程度还算不错」! 1998 年最后一个学期,我到加州理工的金融系修了一个 Option Pricing,就是OLEG 的指 导教授开的课程,用Hull这本书,我得了一个A+。 [16] 我在PIMCO受的训练 1998 我年从加州理工毕业之后进入PIMCO,搬到 Newport Beach 新港居住,正式脱离学校 的生活,开始了我从商的第一步。PIMCO 给我很好的加入红利 Signing Bonus,我便拿这 份钱买了一部金色的敞蓬车,也照着新港的衣着规距 (dress code) 置装。后来麦肯锡台 北公司把我评为衣着最优雅 The Most Elegant Dresser,很多高盛的客人也夸我的打扮有 高贵有气质,这都拜新港的文化熏陶所赐。 PIMCO 是个很了不起的公司,因为他付的钱比华尔街还高。在华尔街这种完全金钱导向的 文化下,PIMCO 是最了不起的公司之一当之无愧。PIMCO 招进来的人很少,最上层都是重 金请来华尔街有多年经验最好的交易员 TRADER 做PIMCO 的 Portfolio Manager。这些华 尔街最好的交易员之所以会从华尔街跳槽到PIMCO,没有钱是不可能的。我进来的那一年, 他们从高盛招了一个在高盛有名的交易员,他和他在 New York 华尔街的朋友最常用来介 绍PIMCO 的字眼,就是 “Upside better than Goldman Sachs 最上层比高盛付得多”。 Allianz 把PIMCO买下来时,就以5年美金两亿 US$ 200 mm GURANTEED保证拿到的薪水签下 PIMCO的大老板,Bill Gross。 PIMCO把这些华尔街最贵的交易员买来后,全部放在交易室Trading Room?面。这个交易室 是非常小的房间,是 PIMCO 最神圣的地方,所有的客户的资产超过美金两千亿 US$ 200 bn,就是在这个小交易室统一管理。我进PIMCO时,他们给我的头衔是 Financial Engine er 财务工程师,阶级在Portfolio Manager底下,做Portfolio Manager的助手。在我之前 ,Financial Engineer 是不给进交易室的。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Executive Vice Presi dent 对我特别好,把我招进PIMCO后,便安排我进交易室实习。 PIMCO 的交易室早上4:30就有人在,还不算前一晚上留在交易室的,5:30 每个人一定到齐 ,6:00 进来就算晚了,每一天都如此。PIMCO有一个非常兢兢业业的投资文化,和军队差 不多,重视纪录。害我每天天色还没亮就摸黑爬起来,开着金色敞蓬车从山上下来,一定 敞蓬,让冷风把我吹醒。 我进交易室是见习性质,还不能跟华尔街方面对话,但可以在看了银屏上的数据后,向上 级提出意见。PIMCO 对我很好,让我从第二支电话听他们和华尔街的谈话来学习。因为PI MCO是华尔街的大户,一举一动若不小心会移动市场,故行动快速低调。华尔街的大行,对 PIMCO非常尊敬和害怕,给PIMCO取名叫“沉没的鲨”(Quiet Sharks)。 我在交易室待了一段时间,主要负责三个部分,CMO (Collateralized Mortgaged Obliga tions),Treasury Derivatives,和International bonds。负责这些产品的 Portfolio Manager 如果想知道产品的实际价值,Financial Engineer 就要用现成或已有的模型算给 他们看,让他们比较我们算的价钱和华尔街的价钱差多少,差在哪里,我们和华尔街的假 设有什?不同。他们多年的经验给他们很好的直觉和自己的一套方法,他们向我们要的是一 种 Bottom Up 由下往上的建议。 因为PIMCO 是买方,华尔街是卖方,PIMCO 送我到华尔街去受训,一来是买方该尽量利用 卖方的资源,二来是要多和华尔街打交道,知道并提升自己的程度,三来是最好把华尔街 有名的模型学会,搬到PIMCO来。PIMCO这种公司,要赚他的钱还真不容易。在 Mortgage Backed Securities 方面,Bear Stearns 和 Salomon 两家特别强,所以我就常去。 Bear Stearns 有一次办完培训后,大家晚上到一个酒吧去,那些Bear Stearns的交易员就 开始打撞球,有些打桌球。我和另一个Bear Stearns的男交易员一组,对打对面的两个Be ar Stearns的男交易员。交易员可爱的地方就是喜欢比赛,喜欢赢。对家两个男交易员看 我不过是一介女子,还穿着套装和高跟鞋,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被我杀了几个球之后,才 发现不对,马上全力以赴。结果我和我的搭挡以 2 比 0 把他们干掉。本来我不以为意, 结果马上话就传到PIMCO,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在我回PIMCO 上班时对我说,没想到你桌球打这?好。 到Salomon 时,也拜访了当年给我工作承诺的 Yield Book Group,他们对我很好,我也很 感谢他们。Salomon 那时有个叫 Y。K。Chan 的有名中国人做模型的。他写了个2-factor 的term structure 模型,当年很红的,因为别家的模型都是1-factor,那时因为 Yield Curve 变动的很厉害,很多华尔街的公司因没有2-factor的模型,无法抓住Yield Curve 的变动,输了钱。PIMCO 就派我去看这2-factor的模型到底怎?搞法。Y。K。Chan 写了一 篇有名的文章,说明这2-factor的模型是如何做出来的。我在PIMCO看了他的文章以后,打 电报和Y。K。Chan讨论,也指出文章有一些看来有心的错别方程式,让读者很难重复他的 结果。Y。K。Chan说我是第一个卖方看得懂他在写什?,还能了解他为什?这?做的人。到华 尔街时和Y。K。Chan和他的团队讨论了很久,回到PIMCO就作出了一个小模型。第二次到华 尔街要和Y。K。Chan讨论时,Y。K。Chan和他的团队就借故回避,派出一些不太懂的人应 付我们。因为Y。K。Chan怕照我这种搞法,把他华尔街的赚钱模型全偷走了。 那时知道PIMCO对亚洲市场的开发有兴趣。便请家母引见PIMCO的业务代表和台湾管党产及 退休金的长官见面。那时很多台湾的大的资产管理机构都没有听过PIMCO,但在家母的引见 下,那些长官马上对PIMCO留下了很深很好的印象。PIMCO 为了感谢我,特别让我和亚洲商 务代表,和那位金发年轻的帅哥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到北京,香港,新加坡,一起 向这些区域最大的资产管理机构推销PIMCO的服务。 PIMCO 的 Secular Forum 是每季都会举行的投资展望大会。每次大会都会请到全世界的投 资权威讲结他们的看法。1999 年请到了香港的 Marc Faber。Marc Faber 提 Forbes 写专 栏,对老外而言,是中国的专家。Marc Faber讲完的那天晚上,PIMCO 开了一个 cocktai l reception,Faber对我很好,问我等一下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晚饭。那天晚饭在附近的一 个乡村俱乐部举行,同桌的还有PIMCO的一个合伙人。那个合伙人后来告诉我,他一起来晚 餐是要来保护我,他怕Faber会对我动手动脚。这个合伙人对我很好,我们一起写了一篇文 章,发表在 Investment and Pensions Europe,讲 Treasury Inflation Protected Sec urities。 [17] 赢得「债券王」Bill Gross的心 Pimco的老板名叫比尔-格罗斯(BILL Gross),他是美国金融界大大有名的「Bond King」─ 债券王,他白手起家,靠做债券而聚集了大量财富,我进他的公司时,他已有调拨两千亿 美金的实力。他的「债券王」的绰号,有人说是「财富」杂志取的,有人说是在华尔街自 然产生的,我比较相信后一种说法。比尔多年来在华尔街只做一样:债券,美国的同业都 很敬畏他,公认他是有史以来最有本领的债券操盘手、投资人,他对债券市场的判断几乎 没有失误过。 比尔在公司?说一不二,真的像个「王」一样。比尔人很怪,他的全副精神集中在债券投资 上,但他不相信科技,连PC怎么开都不晓得,他平常只跟几个大头交换意见,所有交易 员都跟他说不上话,因而大家都不能直接知道他的意向。 我来PIMCO 转眼快一年了,与比尔?格罗斯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有在交易室?见过他,听他 每天对市场的评论及交易,和他与大头们的交谈,间接学习。要知道比尔-格罗斯在想什么 ,只能从比尔?格罗斯在PIMCO网站上对顾客发表的文章,间接猜测。另外,就是每几个月 PIMCO内部开的长期投资策略大会,比尔?格罗斯和大头们都会对全球经济的展望,发表高 见。PIMCO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预测得很?。 1999 年5 月,PIMCO觉得利率将会 Range-Bound within a 200 basis point band (在一 定的区间内变动,这个区间宽2%)而市场可能还没有把这个看法定价(market has not pri ced in yet)。在这种情况下,range floater 是一种好的投资工具来表示着个看法。比尔 ?格罗斯在他的文章?隐约这么说,但没说明白(不然别家就会作这个交易了)。 我一看,就和我的老板,同事,讨论如何作出一个模型,能把比尔-格罗斯的想法定量化, 并有参数让他可以调整他想法的强弱。我把Option Pricing的圣经 Black and Scholes 的 模型改了一下,把平常利率的机率分布标?差缩小以符合比尔?格罗斯的想法,而标?差的宽 度比尔?格罗斯可以自己决定。 我很快就做出了那个模式,并透过正式管道给了比尔。我虽然对我的模式很有自信,但不 知比尔会有怎样的反应,是不屑一顾还是欣赏。 不料比尔很快就传下话来,他早就想做一批这样的模式,但找不到人商量,而我做出来的 正是他构想中的一种。他竟要我就这个问题,对全公司交易员以上的人,做一次演讲。 那时我只有廿几岁,而公司的交易员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在他们面前讲任何问题,我 都太嫩了点。可是,比尔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我只得以向大家说明我的模式的形式,来 做这次演讲。 没有想到这次演讲很成功,不但大家对我做出的模式兴致很多,比尔更当众称赞我做出的 模式很棒,能解决问题。会后,他亲自打电话给我,要我把我做的模式,上到他个人的计 算机?。这对比尔这个不相信科技,连PC怎么开都不晓得的「债券王」而言,意义非凡。 2000 年底,公司全体开圣诞节舞会Christmas Party。总公司有几百人,相互之间大都不 认识。PARTY开始后几分钟,比尔?格罗斯走进会场,他笑眯眯向我走过来,向全体同仁大 叫一声:「Alyce,Everybody knows Alyce!」─「阿丽丝,大家都认识阿丽斯!」后来有 一位在公司服务多年的同事跟我讲,他从来没见过比尔这样兴奋过。 我在Pimco从1998 到 2000,表现不错,也得到好的奖金。但是,因为我在公司第一次露脸 是由于做出了一个比尔欣赏的模式,因而公司高层便把我的责任范围定在做模式方面,我 竟没有别的范围可以发挥。我渐渐有了倦怠感,觉得这份工作没有什么意思。正好那时知 道了麦肯锡公司又在招人,我认为麦肯锡的工作应该比 PIMCO 有趣,于是我毅然向PIMCO 提出辞呈,而参加了麦肯锡公司2000年的考试。 [18] 我买卖房子一年 160% 投资报酬率 我从拿到加州理工博士开始,就无时无刻想赶快买个房子,免得爸妈咯索。我在PIMCO工作 的时候,由于待遇相当高,存了一些钱,便想在加州买房子。 从那以后,我在公余就花了一些时间留意加州的房屋市场。将就我的年收入来考虑该买哪 里的房子。新港的房子是有名的贵,倒是尔湾 Irvine的房子因为很多人喜欢退休之后在哪 里住,有人要 (有 demand),也不算太贵,有升值的空间,又有些华人区,华人生活方便 ,我觉得是个可以给爸妈退休后住的地方。到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之后,在我离开 PIMCO 之后,便邀请爸爸、妈妈加上妹妹,只差一个那时还在服预官役的弟弟,一道来尔湾 Ir vine 看房子做决定。 我们看中了一个四房两厅,前后有院子,附近有购物中心,及散步的树丛小径,离医院不 远 (因为爸爸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与医院打交道的机会也就增多)的房子。那户房子定价美 金 29万,杀到28 万,头期款 20%要美金五万六。那时我还没那末多现金,大概只拿得出 美金三万的存款。PIMCO 的一个合伙人,就是很赏识我,和我一起些过一篇 Treasury In flation Protected Bond 的那一位,待我不薄,于我们全家人见过面后,慷慨解囊借我两 万六凑足头期款。美金两万六对这种身价上亿 (光年薪就美金上千万的人) 真的不算什么 。我告诉他以后一定还他。他是难得的好人,他说在美国已经很难看到子女为父母买房子 的人,我们有这份心,他愿意帮忙。这位PIMCO 的合伙人,以前在高盛。 那时我以离开了PIMCO,也因为下一个工作有了着落,知道不会在美国了,房子不但要买, 还要租出去。幸好那个地点很好,房租比我付的房贷还高,所以整个交易是所谓的 Self- Financing 自给自足,我除了头款,其它不用再付钱。我有想过一年后可以看能不能变现 ,但不能变现亦无妨,因为市场还好,房价升值。 回到台湾一年后,妹妹申请到 MBA要出国,弟弟也要去念 JD,因为平常赚的钱交给母亲还 台湾的房贷,手上一点现金都不剩,只好赶快一年后就把尔湾 Irvine的房子卖了。出手的 价钱近美金33万,赚了5万。头期款五万六还了PIMCO 的合伙人的两万六,手上净拿美金 8万。一年内用3万赚8万,回报率百分之一百六十。 原来所谓的 LBO,Leverage Buy-Out 就是这样干的。 8万赶紧先分给了弟弟妹妹。税的事情我再去负责。 弟弟很争气,他在服完兵役之后,一面准备律师考试,一面申请到美国深造的学校,因为 他在台大法律系的成绩很好,各种课外纪录也不弱,哥伦比亚大学都给了他入学许可。律 师考试也是全台湾第十七名。 妹妹念完 MBA 后,也有幸进入台湾最好的创投公司中华开发。 [19] 考入麦肯锡 McKinsey & Co。 我在前面说过,在进Pimco之前,我考过麦肯锡公司,没有录取。但是我对这个公司怀有高 度兴趣。另一方面,要想在美国商业界发展,最好有个MBA(企业管理硕士)学位,我 没有这个学位,要想念一个,要花两年时间,还要交一大笔学费。而美国企业界有个默契 ,只要在麦肯锡工作过一年,便视同MBA资格,这就不但使我因兴趣而想进麦肯锡,实 在还有必要进。 这样,我就报名参加麦肯锡的一九九九年底的人才甄试,那年我赶上麦肯锡在全美国招收 给大中华两岸三地的人才。经过第一轮在加州理工进行。第二轮在落山机进行。我因以前 就准备过麦肯锡的甄试,再加上PIMCO所受的训练,对麦肯锡的口试应付自如,也轻易的进 了最后一关。最后一关全美一共只收了 40 个人,送去上海,进行为期五天的培训及最后 一轮的甄试。麦肯锡给我们这一群人的绰号叫Insight 2000。 2000 年初到上海,我马上被这个城市给慑住了。我从 1992年离开台湾,之中只有回去台 湾两三趟,中国我倒是一次也没回去过。1992 年到 2000 年的牛市 Bull Market 中,两 岸三地发生了多少大事,造就了多少人物,而我却一件事也没赶上,一个人也没遇上。20 00 年的上海与我印象中的中国是多么的不一样! 前三天是培训,麦肯锡的顾问们先告诉我们他们的背景,做过的案例 (当然案例都不具名 )。然后把我们分组,给我们案例,让我们分组讨论,并上台报告。然后角色扮演,我们扮 演麦肯锡的顾问,麦肯锡的顾问们扮演公司的CEO,CFO,VP of Marketing 等,让我们感 受实际和公司管理层打交道的压力,并对我们的表现给予讲评。麦肯锡也教我们一些最基 本的生意架构 (business framework)。晚上麦肯锡为我们安排到上海有名的饭馆体验当地 的生活。这三天的假设是,我们这一批,都是中国在美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一批,都没有MB A,这三天,就是快速的将一些 MBA 的观念,做麦肯锡顾问最基本的工夫,交给我们,然 后要看我们学得如何。 后两天是非常严格的面试,面试都是案例 Case 看我们前三天学得如何,并看每个人的生 意感觉 Business Sense。从这 40 个人中,麦肯锡挑了 10 个人,分别进入北京,上海, 香港,及台北,4个办公室。我也顺利进入台北办公室,正式成了麦肯锡公司的一员,圆了 我加州理工时代的一个梦。 我当时知道,我一定要在麦肯锡待上一年,获得训练和实际经验,以换取和 Harvard MBA 同等的对待。有了麦肯锡在我的履历表,别人就不敢老是看我是博士,问我为什?不去做 研究员或工程师,因为麦肯锡就是全球最有名的”管理”顾问,专门为 Fortune 500 的C EO 提供战略服务的。 [20] 我在麦肯锡受的训练 对于像我这样的不是学财经出身,但被证明有 智慧且具博士学位的人,在被麦肯锡招进之 后,公司会郑重其事对我们做MINI MBA训练,受训的地点有时候在美国内,有时候在美国 外。我受过一次在西班牙的小型MBA训练,还有一次在美国匹兹堡的BASIC CONSULTING RE ADINESS基本咨询准备。两次都是三星期。 如这本有名的 The McKinsey Way 所言,麦肯锡是个很讲究团队精神的公司,为了使同仁 们工作上能充分相互配合,公司?面提倡:无论你个人如何优秀杰出,但你必须能与工作伙 伴合作,不能只求一个人表现。大家既然来自不同国度,各有不同的文化背景,而且都是 在平辈中顶尖的人物,要形成一个圆融的工作团体真的不简单。我现在回想起来,我所受 的两次训练。确实发生了很好的作用,而且决不仅是对我个人如此。 我们在西班牙受训,第一个星期是讲「微观经济」,告诉我们单一企业的特质, 企业的运 作要领;第二个星期讲「公司融资」,第三个星期讲「公司策略」,所有的讲员都是全球 各名校的最好的MBA教授,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我们这些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学员,过的 可以说是海军陆战队的新兵般的地狱生活,听讲、讨论、做习题、交报告,没有一分一秒 浪费,那时间的安排,比我在加州理工修博士时还要紧凑。巧妙的是那最后的报告,一定 要用集体的智慧才能完成,参加撰写报告的人,都会感觉到并且承认,那?面蕴含着一些自 己提不出的、确实比自己高明的意见。我想,这是训练充实我们的知识之外,另一个具启 发性的目的。 在受训的时候,麦肯锡公司允许并且鼓励我们学员在周末心情放松,一道游玩。这样使我 们在成为深有默契的工作伙伴之外,也成为很好的朋友。在西班牙的三个星期训练,给了 我终身难忘的回味。 在匹兹堡的三个星期训练,题目叫做BCR,即「BASIC CONSULTING READINESS」,基本咨询 准备。这是麦肯锡公司的本业训练,先由公司仿真一些客户状况,由一组学员把这些问题 承接下来,然后由一个人做头,把问题分割成几「块」,每个人负责解决一「块」的问题 ,各人先就自己负责的一「块」去搜集资料及思考,然后用集体智慧将这些「块」整合起 来,再成为整体,提出解决的策略及方案。在训练中每个成员都有做「头」的机会,没有 畸轻畸重的情况。这是一种比在西班牙所受训练更深一层的团队工作训练,进一步教给学 员对伙伴智慧的重视。另外的重点是学画图,即所谓的 CHARTS 图表,因为顾问和客户的 沟通工具是用特别的CHARTS,要如何用言简意亥的方式画出你要传达的意思。 麦肯锡的训练是按照个人在公司中的职业成长设计的,譬如,一个刚进来的顾问,可能需 要小型MBA训练或 基本咨询准备。等这个顾问做了三个案例或进来一年以后,要接受别的 训练,升到 Engagement Manager 或 Principal 或Director 后也有配合不同的训练,真 是活到老学到老。有个很有名的训练每个参加过的顾问都喜欢谈,就是将每个人做性向测 验,把人的个性分成 16 类,然后每个人在身上挂名牌,写上自己的类别。你在与别人交 谈时,要针对对方的个性类别说话。如此重复几天。俗语说,见人说人话,可能是同样的 道理。 我最怀念麦肯锡的是每三个月举办的 GCO Square,GCO 是 Greater China Offices 的简 称,包含北京,上海,香港,台湾。GCO Square 都选在上海办。全部4个办公室的顾问都 聚集在上海,受训,联谊,分享为顾客解决案例的成果,大家讨论,看下次如何可以做得 更好。 最难忘的是2000年底在海南三亚的天域酒店, 麦肯锡举办的GCO Retreat,全部大中华4个 办公室的顾问聚在美丽的三亚,开会,联谊,受训,讨论麦肯锡未来的发展方向几长官们 对新顾问们的期许,然后对所有新的顾问排名,决定顾问一年的红利。 [21] 在麦肯锡McKinsey & Co。的日子 如 The McKinsey Way 所言,麦肯锡内部的顾问分成几个等级,人数分布为金字塔型,由 长而幼为依序为: Director,Principal,Engagement Manager,Associate,Analyst。每 一个等级间大约是两年。但由于是采用所谓的 “Up or Out (上或淘汰)” 系统,很多人 两年一到升不上去,就得走路。因为这个缘故,对所有同一年的顾问,上面的人都会做 f orced ranking 强迫排名。新进来的顾问,罩子要放亮一点,赶快看上面有那些年资较深 的顾问愿意带你,把你认作他的人,因为麦肯锡仍是所谓的 Partner 制,所有向上的晋升 一定要有人从上面给你投票。麦肯锡?面本来 Harvard MBA 就最多,在这种体系下,毕业 学校就成了一个自然组织集团的方式。我进麦肯锡是 Associate,新的Harvard MBA 近来 也叫Associate。 麦肯锡是以顾客故而“案子” (engagement) 导向。“Director” 从顾客手中接过案子时 的,公司就针对顾客的要求设计“案子”的长短,然后从麦肯锡的顾问群中挑选最适合这 个案子的 “Principal”,“Engagement Manager”,“Associate”,“Analyst” 的组 合。这个过程叫“staffing案子征才”。对一个案子,整个大中华区是统一的案子征才, 最上面的Principal也可能从其它亚洲办公室,或者全球的其它办公室找人。这是麦肯锡独 特的地方,永远找公司?最好的人才,组成最好的团队,为顾客服务。在这种制度下,新进 人员像我,不但有机会从团队中年资深的顾问学习,更有机会互相认识其它大中华办公室 的新近人员。麦肯锡对外注重为顾客服务,对内注重学习。 2000 年初到 2001 年初,在麦肯锡做事一年,我接过三个案例。第一个案例在香港,第二 个案例还在香港,第三个案例在台湾。我在香港最好的酒店之一 Grand Hyatt 东方君悦酒 店住了半年以上,住到酒店服务人员和旁边的JJ俱乐部收票员都认识我,并直到现在还会 对我打招呼。 第一个案子是为香港第二大集团作公司融资与战略顾问。首先,对中国一出版公司价格作 评估,评估方法包含现金流量折现法,市场乘数法,用不同的折现率及收益乘数来划出估 值的范围。其次,为此集团的网络投资分部准备与另一个香港大集团销售部门的合作协商 档。最后,替集团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台湾寻找并购对象。 第二个案子是为全球最大农化公司的亚太地区高层主管提供并购后重组服务。对亚太地区 共13个国家的业务进行分析,然后估计两个公司间的生意互利及重迭。对互利实行及重迭 消除方面作出了执行计划及里程碑。此计划为亚太地区最高指导委员会同意并执行。麦肯 锡的3人小组在5个月间整合了3000个员工。 第三个案子是为台湾最大的金融集团等设计并购策略及并购后资源的整合方案。2000 底, 台湾金融界因法律改变允许 Financial Holdings Company 的成立,一连串的改变正在酝 酿。我们看中这一批改革风潮会带来台湾金融界的震撼,与各集团积极展开讨论合作的可 能性。 我们打交道的对象是各行各业大企业的CEO - Chief Executive Officer翻成中文是「执行 长」,也就是他那企业掌握最后决定权的人。这些人在他那行业多有许多年的经历,自然 那方面都内行,我们这些麦肯锡的顾问,要他们出高价聘请提供咨询,当然大大不简单。 他们一定是遭逢到了棘手的问题,才来找我们,而我们这些人也许对他那一行了解并不深 刻,但是一经他们礼聘,短期内就要拿得出能解决问题、令他们折服的方案,这种事的难 度可想而知。 麦肯锡的顾问,理论上应是「万事通」,随便什么问题,一谈就要能进入状况。这要求有 高度的领悟力和学习能力。CEO们都忙,没有时间听空话,所以跟他们谈话,一定要很 快领会他们的意图,明白困扰他们的问题何在。把他们的意图摸清楚了,找出「当局者迷 」迷在何处,才能对症下药求解。 除了这份聪明,还得十分认真、努力,吃得了苦。因为解决问题的方案要很快做出来,这 要查阅非常多的相关数据,并做合理消化。因此,接案之后,顾问的工作几乎是不分日夜 ,一天十六、十八小时都有可能,每分每秒都是挑战。 这份工作,对极了我的味口,我的性格就是喜欢捕捉新的、一般人看起来艰涩无解的问题 ,找出别人找不出或不易找出的答案,挑战越多、越尖锐,我不但不以为苦,反而觉得是 一种享受。 [22] 进入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 我向麦肯锡公司递出辞呈的时候,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进入这家公司是那样困难 ,而我进入公司之后又表现得非常好,留在公司几乎确定有光明的未来。因此有人劝我慎 重考虑,不要急于离开。 对于这些好心人的意见,我没有采纳。因为我最初放弃学术岗位而选择金融行业,就是想 在「银海」中求得发展,在赚得足够的钱之后,再凭我的所学,不管是在生物科技方面创 业,闯出一片天地,或是找好的投资伙伴们,一起入股收购物美价廉的公司。在麦肯锡公 司任职只能出卖智慧,赚钱是有限的,而且我在这公司工作已超过一年,在熟悉美国企业 界行情的人眼中,我已具有像 HARVARDMBA的资格了。 离开麦肯锡,我向美国最大而著名的投资银行Goldman Sachs & Co,中文译名「高盛公司 」求职。进这公司的难度,不下于进麦肯锡。我之所以选择投向高盛,是想弄清楚投资银 行是怎样聚合资金,而后又是怎样运用资金的。高盛公司是这方面国际性的佼佼者,一旦 投身进去,应可学得一些这方面的学问。 在很多坊间的书局中,可以见到一本书,叫做?Goldman Sachs,the Culture of Success (高盛,成功的文化)”。如此书所言,要进高盛公司,每个人最少要10个以上的面试,2 0 几个面试,是常事。因为高盛公司,如此书所言,重视团队工作。一定要大多数人觉得 可以与你共事,才有进公司的可能。 我在高盛台北及香港的公司,都被面试。来来往往也见了十几二十个人。其中让我印象最 深的,是台湾投资银行界的教父,宋学仁先生。宋先生话不多,但一针见血,又愿意和你 讲最好,最诚实,最中肯的建议。怪不得是所有大企业家最倚重的 Advisor咨询者。没进 高盛前,就听说宋先生进高盛,是带兵投靠,把所有大华证?的客户,化为高盛所有。高盛 在台湾,从零开始,到台湾成为高盛全球重视的收入来源重镇之一,宋先生扮演了很重要 的角色。宋先生不但自己贵为高盛亚洲的副主席,更重要的是,他培育了一批台湾人,都 为高盛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位居高位。我一辈子觉得最可惜的是没赶上那一波追随宋先生 的机会,不然我也不会提早离开高盛。 我面试的结果,Investment Banking投资银行部 和Investment Management投资管理部, 两个部门都表示要录用我。后来有人告诉我,这样的情形是不多见的。我选择了投资管理 部,因为 2001 年的资本市场不太好,一般的理解下,投资银行部在市场不好时裁员最快 最多,而且是后进先出。我当时希望在高盛待十年以上,故选择了投资管理部门。 [23] 我在高盛受的训练 从麦肯锡转到高盛,几乎是变换了一个世界。我在前面介绍过,麦肯锡公司只给别人出主 意,本身不用资本市场的工具为客户融资,这是个原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能违反。高 盛除了可以提供麦肯锡的战略服务之外,还可以用资本市场的工具为客户融资,或从事资 本市场的交易。 就是因为特质有异,所以这两个公司对职业的训练也有很大的不同。高盛在每年的夏天, 将当年从全世界招来的新生送到纽约,集中训练。这时通常会包下一家大旅馆,做训练场 地,那气派的豪华,令新进人员感到震慑,觉得自己投身的果然是一家不同凡响的大企业 。 高盛训练的第一课,是把整个企业摊开给新进人员看,告诉你高盛有哪些部门,如投资银 行、贸易部、资产管理部等,向大家介绍这些部门如何操作。这时的讲员多是高盛的资深 高级主管,他们不但熟知高盛的各项业务,而且都对高盛银行有感情、有贡献。透过他们 的讲述,新进人员不但了解了这家投资银行本身,对于全球的投资银行业,也会有一个深 刻的印象。 高盛为期数月的新人训练,主要目的之一是给那一年的全球新进人员有一个相互认识的机 会,并对自己部门的人员,规矩,专业知识,有所了解,还要测试。在纽约那个夏天,我 有幸认识那年全球进高盛的新生,亚洲,美洲,欧洲,有幸和几位德国的新生做了好朋友 。晚上上完课后,及周末,我们都一起到纽约去玩,纽约真是个非常美丽又好玩的地方。 我的部门特别给我们做电话对谈训练,是很有意思也很实用的一个训练项目。不但像我这 种学自然科学出身的,即使是名校的MBA,也未必受过电话对谈专门训练,不一定知道那? 面有那样大的学问。因为高盛每一个分支机构的业务辖区都很大,做行销的时候,如果都 由人上门去洽谈,那成本势必很高,这样就有必要通过电话来接触客户,高盛可以把它的 行员训练到只要客户一开口,就知道他的问题在哪里。心中要马上形成为客户解决他所悬 问题的腹案,那笔生意八九不离十就能做成。高盛不是教行员骗人,而是提高行员捕捉问 题、消弭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我在接受了这方面的训练之后,经历了好几个相当大的 案子,是用电话谈成的交易。 [24] 在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的日子 我在高盛公司的工作地点,被安排在香港长江集团中心六十八楼,即公司的亚洲总部,被 委负大中华地区─大陆、台湾、香港、澳门─吸收资金的责任。对我来说,这真是个极大 的挑战。我在这个地区的人脉并不广,主要是在麦肯锡公司工作时建立的一些关系,现在 既然承担了高盛公司赋予的这份责任,只有尽一切力量来建立人际网络。 2001 年到2003年我是高盛资产管理部大中华区业务负责人。虽然我上面的外国老板来来去 去两年内换了三个,因为整个部门只有我一个中国人,所有大中华区有关的事务都是我实 际在做。我为大中华区美金现金管理业务开发首席代表,负责美金近十亿。 我与大中华区重要Chairman,CEO及CFO们谈投资和公司买卖交易的机会。带领高盛投资银 行部门美国,欧洲的产业专家,与大中华区公司领导们讨论全球经济局势展望,产业趋势 ,及竞争者分析。 我负责大中华区投资者关系管理及新生意发展。与投资者沟通以理解其投资需要,根据其 投资需要,量身订做资产配置,并找寻最好的固定收益,股票,避险基金,及其它种投资 产品,来满足投资着需求。 和同仁一起,我们调查并设计中外合资公司资产管理合作的可行性和合作模型。我们也设 计,组织,并召开两届为期一星期的亚洲机构投资者培训课程,培训与资产管理相关的重 点项目。 在当代经理人杂志社办的中国成长企业一百强CEO峰会中,我应邀为主讲者及专题主持人。 讲题为中国企业如何引进国外战略投资者,及比较各国资本市场的融资渠道。 我打交道的对象,是一等一的富人,或者是有钱在库而又想生出利润的机关。高盛公司有 一套严谨的制度,它的工作人员必须按照这套制度工作。我们代表公司与人接触,只要做 出了承诺,就要百分之百做到,绝不能打折扣,总之一切要顾全公司的信用。这对于我这 个学科学出身的人并不难,因为我长期所受的训练就是求「真」,无论说话、做事,都以 「不假」为原则,因而我打从进入高盛公司起,就没有违规过。 由于管理的范围太大,我在外旅行的时间很多,有时一个星期要坐好几次飞机。我惯于独 来独往,常常是一个手提箱就出远门。每次到台北,我习惯住到爸妈家?而不住旅馆,妈妈 看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总得我安慰她,她才能回过神来。其实 ,我东飞西跑,并不觉得如何疲累,反而是看到爱女心切的妈妈那难受的样子,我才心疼 。 由于在高盛公司工作,我认识了很多富豪。我发觉这类人几乎都有很精准的投资眼光。我 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大中华区最优秀的企业家交流,不但觉得他们的这套本事,很值得我 学习,真是三生有幸。 [25] 我与「甲骨文」老板的一段交往: 初遇北京 世界的软件业者,没有不知道「ORACLE」(甲骨文)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叫LARRY˙ELL ISON拉瑞-爱理逊,一度是被富比士杂志排名全球第一、超过「微软公司」老板比尔-盖兹 的富人,后来有几年排名第二,二○○二年则排名第九。这位先生很有意思,他是以特立 独行、傲视全球闻名的人物,但却对我非常欣赏,在百忙之中亲自给我发过很多电子邮件 ,并在与我晤面时给我很多的褒奖。 甲骨文公司对于出身加州理工学院的人绝不陌生,多年来这个公司在加州理工招聘科技界 的新人,出价都很高,被它挑中的加州理工大学毕业生,年薪达六万五千美元,博士则给 八万美元,因此许多加州理工大学部最优秀的毕业生都参加了这个公司。只是这家公司的 老板很特别,他很少直接接触公司的新进人员,一般职员只能在报刊上看到他放言高论, 及他与比尔-盖兹之间的竞争,很少人见过他,跟他面谈过的人更少。 我是在加州理工相邻的书店中,看到一本名叫 [The Difference Between God and Larry Ellison](爱理逊与神的区别—甲骨文公司内部的观察)」的书,买来看了之后,才知道爱 理逊其人的。那书把爱理逊写的十分有趣。看完书之后,我以 “日本来的 Alternative Shuksa” 的名字在亚马逊网上书店 (www。amazon。com) 发表读后感。日本是Ellison最 喜欢的国家之一,因为Oracle全球卖得第二多的国家就是日本。Alternative Shuksa和Al yce Su的开头都是一样。Shuksa是犹太语“女朋友”的意思。以后约莫有两年时间,我不 管在什么报刊上看到有关爱理逊的言论,或者对他的报导,总会一口气看完。我既读过那 么多来源不同的有关爱理逊的资料,有时在跟朋友闲聊时谈到他,朋友们都很惊异我怎么 知道这么多有关爱理逊的细微之处,于是有人称我为「爱理逊专家」。 2002年三月某日,我忽然在报上看见,爱理逊六月份要到北京一行。我一算那时间,那时 我也会在北京。我想,既然这样,我何不设法与他见上一面,看看我的偶像的卢山真面目 。Oracle 成立这么多年来Larry Ellison 上次亲临北京已绖是快十年前了。 六月初,我试着给爱理逊发了一封电子信,问他能否在六月十日,在北京与我一晤。我当 然知道自己的份量,在他这种国际大财阀面前,我算老几?因此,在信发出之后,我并不 真的期待他会有回音。 可是,出乎我所料,他竟很快覆信给我:「I would love to meet you,you are most i nteresting。」(我很高兴与你会晤,你太有意思了!) Larry Ellison,Mike Milken [Junk Bond King 垃圾债券王],Rupert Murdoch [媒体大 王梅铎] 三人合作一个公司叫 Knowledge Universe [ 知识宇宙 ]。以前我在 Los Angel es 时,在我离开 PIMCO 去 McKinsey & Co。之前,曾向Mike Milken递过我的简历,结果 这份简历落在 Steve Fink,与Mike Milken 私交甚深的好友桌上。自从 Mike Milken被判 终身不得从事证?交易之后,所有与商业有?的活动均由 Steve Fink 负责。Steve Fink也 是 Forbes 杂志专访过的对象, 其兄弟 Larry Fink 为华尔街著名公司 Blackrock 的创 办人及总裁。 Larry Fink 和 PIMCO 的创办人像 Bill Gross 或 Chris Dialynas 十几年 前在华尔街交手时就互相认识。华尔街是个小圈子,这些身价上美金亿的大老们都互相认 识,再见过我之后,多谢他们都记得有 Alyce Su 这一号女博士。我一直不确定为何像 L arry Ellison 这?德高望重的巨富,竟然会亲自回我的电子邮件。我猜想,但没有证据肯 定,可能是这些华尔街巨头的推荐。 爱理逊的回信当然令我兴奋。但是,我考虑到,我并没有跟他确定谈话的主题,及参与谈 话的人,这些事不落实,他随时可能取消这一约会。于是我立刻联系平常在大中华地区接 触密切的各方要人,问他们有不有兴趣跟爱理逊谈谈。这一切都是以私人事务的方式进行 ,和高盛的业务无关。 这个讯息发出之后,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回来的讯息大量涌至, 政府官员,财经,高科技 豪杰,及北京最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们,莫不想与这位巨头一谈。我过滤了他们的各种要求 ,整理成两大主题,然后把它发给了爱理逊。 很快,爱理逊的回信来了,他完全同意我所建议的谈话内容,但他表示,六月十日他尚未 到达北京,与我们会面,以六月十二或十三日为宜。 爱理逊一向以善变著名,这分钟答应的事,下分钟可能就变挂,更何况是六月十二日“或 ”十三日,这到底是几日呢? 如果这些大中华区的名流真的冲 Larry Ellison 的面子而来 ,而被放鸽子,那我以后怎么混呢? 我想到,如果爱理逊真是想跟我会面,他一定会还有电子邮件发给我,我可以稍等一下。 结果,在几天之内,爱理逊发来很多封电邮,确定要与我在北京见面。他在电邮中,并与 我交换了私人电号号码。他也把日期确定在六月十二日。但是最确定的只到日期了,至于 时间地点,完全不知。 六月十日我到北京,机场到处是 Oracle 的旗子,气派的确不凡。 六月十一日晚上,我还是不晓得 Larry Ellison 到底会不会和我见面,我也没敢再麻烦大 中华的名流。 六月十二日早上九点多钟,我忽然接到爱理逊的私人秘书从他的美国总部打来一个电话, 告诉我 Larry希望今天下午6:00 pm 和我及我的朋友们吃饭。她说,Larry wants it to happen,马上 Larry 就要在北京的Oracle 大会发表他的 Keynote Speech。Larry 演讲过 后,Larry 的北京私人秘书 Judy 就会打电话再和我联络。 从这个电话算起,Larry 总算确定了。但是从上午九点多钟到下午6:00已经没多久了。我 马上给我的合作伙伴们打电话,请他们待命。我也亲自打了几通电话给重要的人,请问他 们6:00 是否有空。 近中午,Larry 的北京私人秘书 Judy 打给我,说 Larry 要把晚饭由下午6:00改到 4:00 。这个变动太突然,令我暗暗叫苦。因为我所约的人无不各有要公,要调整两个小时的业 务不是容易的事。但是我想到,爱理逊若不是有绝对必要,他不会提这个要求。我只得先 承诺下来,然后再来考验我自己的协调能力。 我开始一个一个跟预定参加会见爱理逊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变动,并希望他们能 重新安排时间,不要放弃这个与美国软件大王?谈的机会。大家或许是感于我的诚恳,竟都 答认重新安排行程,来共襄这欢迎美国大财阀的盛举。 当天下午三点五十分,我所约请的与爱理逊欢谈的客人,一个不少出现在北京东方君悦酒 店。我先将客人们带到会见的会议厅,然后爱理逊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给爱理逊。不一会 儿,Larry 从一个隐密的地方走出来。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我在报刊上细读了两年多的产业界的大人物,觉得他真是很「酷」, 气宇果然不凡。对我而言,他好似从书籍、杂志中走出来。 那天的聚会真是很热烈,一开始人数算少了,位子不够,还要叫餐厅加椅子,加到后来那 个桌子加不下那末多椅子,只好请一位晚到的朋友先出去等,我告诉他若有位置,马上通 知。 晚饭是 4:00 开始的,5:30,有位中国最大电信公司的COO 要先走,我便走出房,打算请 那一位晚到的朋友入座。才一出门,马上有人给我递名片,原来中国前三大投资银行的CE O已经在门外等了一个半小时了。这位CEO干过中国第一大,第二大,及第三大投资银行的 CEO,当年中国最大的电信公司,就是由他做幕后推手推上市,风头一时无量,被人誉为 Deal Maker。这位CEO带了两个他的左右手,在门外等了一个半小时就为见Larry。我带他 们三人进房,请Larry 起身,介绍这为中国最有名望的Deal Maker (the Greatest Deal Maker in China)。这位CEO坐在Larry的右手边,我坐在 Larry 左手边。同桌的还有一位 全球最好的投资银行的中国首代,坐在我左手下面两个位置。 爱理逊口才,风度,真是一级棒。他在桌上,没有人能跟他比,他讲了好多笑话给我们听 ,也讲了许多商场上的战略。 他对于我安排事情及协调的能力非常激赏,故透过它的公司在亚太地区的负责人问我愿不 愿意到他旗下工作。在我婉谢了他的好意。 从那以后,我与爱理逊之间一职保持着联系,2002年九月,有幸到他旧金山的家作客。 [26] 我与「甲骨文」老板的一段交往: 再见旧金山 Larry 和我自2002年六月初北京一别之后,只有靠电子邮件沟通。他问我如何才能飞去旧 金山见他。我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是,在大中华区我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下子 飞去看他。我于是想到了在 Case Practice Group 中义结金兰的好友,Polly Preventza 。我想把Polly介绍个Larry,因为Polly在 Morgan Staney 的西岸办公市,做高科技的投 资银行家。 Polly 在加州理工时就是有名的大美人。我虽不能身在旧金山,但希望因地缘 关系Polly能就近陪Larry。 Larry 有时也会给我写一些令人感动的信。 终于,2002 年九月中的某一天,我忽然想飞到旧金山见他。另一个原因是,我身怀美国绿 卡,必须每半年入美国一次。 上次是 2002 年4月初入美国,九月中该再去了。 Larry 写 信告诉我与他见面的时间地点。 我和 Polly 下午3:00到了 Larry 的家,一个长得很像Larry 的人来开门,Larry还没来, 他说。Polly和我,先到房?坐。桌上有一盆很漂亮的花,这个人告诉我们这花是三天前La rry吩咐送来的。我一听,心?有一点感动,因为三天前我还坐在香港的办公室?想着真的能 和Larry在他家见面吗。三天后我就坐在他的房子?。世界上的事情有时是说不定的。 过了一会儿,Larry 从外面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很薄的T-Shirt,上面 写满了 “America’s Cup” 和 “Oracle” 的标记,原来Larry 一整天都努力的在和他 的船员们一起训练,为2002 年冬季在澳大利亚的初赛而准备。他花了 US$ 85 mm 造了最 好的船,请了最帮的船员及船长,就为了要赢得这个America’s Cup。 Larry 好心的带我和Polly参观这个日本设计家做的房子。Larry的左右都是有名的富豪, 如Getti Museum 的Getti。房子面向海和旧金山的跨海大桥全部是玻璃,有一片视野很大 的海景,有很多帆船。他指向他的帆船,说方才他就在那?练习。但Larry对防地震非常重 视,玻璃的材质陪上高级金属做的栏杆,这个房子在几次地震中都没事。 对着这一片海景 ,Larry说 “对 美丽的事物 我是永远不会厌倦的 – I can never get tired of beaut y”。 房子?有一个电梯,可以通到不同的楼层。每一层楼都有不同的材质和颜色设计。 有一层 楼放了Larry最心爱的帆船缩影模型Sayonara。这架Sayonara 的长宽比很漂亮,像一个模 特儿一样,颀长秀丽。在上面的层楼旁边还有一个很大露天洗三温暖的池子,旁边有树荫 稍微挡着,因为这个池子比较高,故池?的人可以看两旁的邻居,但两旁的邻居不能看到池 ?的人。 这间房子虽然漂亮,但看得出不是 Larry 常住的地方,倒更像是给记者参观的地方。屋子 ?没有他家人的照片,唯一的一张照片,是和新闻集团的总裁 Rupert Murdoch 梅铎一起赛 船的。 Larry,Polly 和我,三个人谈天说地,Larry的学识真的很渊博,天文地理,Informatio n Technology,金融,生物科技, 丛 London 到深圳各地的文化他都能朗朗上口,真的非 常厉害。我们从下午聊到晚上天暗了,他说他还要去和他女儿用晚饭。 临走前,Larry在一楼为我们表演了几首吉他,一楼除了吉他之外,还有一台 Steinway 史 坦威钢琴。Larry 应该会弹钢琴,因为他用吉他弹了许多钢琴名曲,有 Bach 巴哈也有 B eethovan贝多芬,尤其是贝多芬的”Fur Elise 给艾丽斯”,我听了很感动。我也上去这 一台 Steinway弹琴帮他伴奏,我知道他一定不喜欢别人强他的风头,故我用高很多个八度 试着提他伴奏,感觉一下为Larry伴奏是什?滋味。十八年前,我就是参加旧金山的儿童天 才才艺比赛,用钢琴得到全旧金山的冠军。十八年后,我竟有幸用钢琴为我最崇拜的人 ( My Favorite Billionaire) 在旧金山伴奏,我告诉自己,有一天我一定会再回到旧金山来 。 我很珍惜这一段缘分。 December 03 zz pc love我是一个硬盘.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台式机里工作。别人总认为我们是高科技白领,工作又干净又体面, 似乎风光得很。也许他们是因为看到洁白漂亮的机箱 才有这样的错觉吧。其实象我们这样 的小台式机,工作环境狭迫,里面的灰尘吓得死人。每天生活死水一潭,工作机械重复。 跑跑文字处理看看电影还凑活,真要遇到什么大软件和游戏,上上下下就要忙的团团转, 最后还常常要死机。 我们这一行技术变化快,差不多每过两三年就要升级换代,所以人人都很有压力而且没 有安全感。每个新板卡来的时候都神采飞扬踌躇满志,几年光阴一过,就变得灰头土脸意 志消沉。机箱里的人都很羡慕能去别的机器工作。特别是去那些笔记本,经常可以出差飞 来飞去,住五星级的酒店,还不用干重活,运行运行word,上网聊聊天就行了。 但我更喜欢去那些大服务器,在特别干净明亮的机房里工作。虽然工作时间长点,但是 福利好,24小时不间断电ups,而且还有阵列,热插拔,几个人做一个人的事情,多轻松啊 。而且也很有面子,只运行关键应用,不像我们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要做。不过 我知道,那些硬盘都很厉害,不是SCSI,就是SCSI II,Fibrechannel,象我这样IDE的, 能混到工作站就算很不错了。 我常常想,当年在工厂里,如果我努力一下会不会也成了一个SCSI?或者至少做一个笔 记本硬盘。但我又会想,也许这些都是命运,不过我从不抱怨。内存就常常抱怨,抱怨他 们主板部门的复杂,抱怨他如何跟新来的 杂牌内存不兼容,网卡和电视卡又是如何的冲突 。 我的朋友不多,内存算一个。他很瘦的而我很胖,他动作很快,而我总是很慢。我们是 一起来这台机器的,他总是不停地说,而我只是听,我从来不说。 内存的头脑很简单,虽然英文名字叫Memory,可是他什么Memory都不会有,天大的事睡 一觉就能忘个精光。我不说,但我会记得所有的细节。他 说我这样忧郁的人不适合作技术 活,迟早要精神分裂。我笑笑,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容量。 有时候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简单,既不用象显示器那样一天到晚被老板盯着,也不用 象光驱那样对付外面的光碟。只要和文件打交道就行了,无非是读读写写,很单纯安静的 生活。直到有一天…… 我至今还记得那渐渐掀起的机箱的盖子,从缺口伸进来的光柱越来越宽,也越来越亮。 空气里弥漫着跳动的颗粒。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她。她是那么的纤细瘦弱,银白的外壳一 闪一闪的。浑身上下的做工都很精致光洁,让我不禁惭愧自己的粗笨。等到数据线把我们 连在一起,我才缓过神来。开机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了电流和平时的不同。后来内存曾经 笑话我,说我们这里只要有新人来,电流都会不同的,上次新内存来也是这样。我觉得他 是胡扯。我尽量的保持镇定,显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向她问好并介绍工作环 境。慢慢的,我知道了,她,IBM-DJSA220,是一个笔记本硬盘,在老板朋友的笔记本里做 事。这次来是为了复制一些文件。我们聊得很开心。她告诉我很多旅行的趣闻,告诉我坐 飞机是怎么样的,坐汽车的颠簸又是如何的不同,给我看很多漂亮的照片、游记,还有一 次她从桌子上掉下来的历险故事。而我则卖弄各种网上下载来的故事和笑话。 她笑得很开心。 而我很惊讶自己可以说个不停。 一个早晨,开机后我看到数据线上空荡荡的插口。她一共呆了7天。后来,我再也没有见 过她。我有点后悔没有交换电子邮件,也没能和她道别。不忙的时候,我会一个人怀念伸 进机箱的那股阳光。 我不知道记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有的只是她留下的许多文件。我把它们排的整整齐 齐,放在我最常经过的地方。每次磁头从它们身上掠过,我都会感到一丝淡淡的惬意。 但我没有想到老板会要我删除这些文件。我想争辩还有足够的空间,但毫无用处。于是 ,平生第一次违背命令,我偷偷修改了文件分配表。然后把他们都藏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再把那里标志成坏扇区。不会有人来过问坏扇区。而那里,就成了我唯一的秘密,我常 常去看他们,虽然从不作停留。 日子一天一天的重复,读取写入,读取写入……我以为永远都会这样继续下去,直到一 天,老板要装xp却发现没有足够的空间。他发现了问题,想去修复那些坏扇区。我拒绝了 。很快,我接到了新命令:格式化。 我犹豫了很久 …………………… track 0 bad,disk unusable 我是一条内存. 我在一台台式电脑里工作,但是我记不得我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牌子,因为我健忘。 我的上司是cpu大哥,他是我们的老大。都说他是电脑的脑子,可是我看他的脑子实在是太 小了,比我还要健忘。每天他总是不停的问我,某某页某某地址存的是什么?我总是不厌 其烦的告诉他,可是不出一秒钟他又忘记了,又要问一遍,一次我说大哥你烦不烦,你就 不能记住点有用的东西?他说“内存兄弟,我有苦衷啊,每天都在不停地做题,头晕眼花 的,我也难啊。” 其实我不愿意跟他计较,因为他脑子小,思维也很简单。虽然说他是我的上司,可是每 次睡觉醒来,他连要干什么都不记得了,总是急急忙忙地找BIOS兄弟,“嘿,哥们,今天 干什么来着”。bios总是很不耐烦地把每天必做的工作说一遍,然后就去睡觉了。接下来 就轮到我和C哥瞎忙了。 在机箱里的兄弟中,我最喜欢硬盘。他脑子大,记得东西多,而且记得牢。他说话的速 度很慢,而且很少说错,这说明他很有深度,我这么感觉。CPU也这么想,不过他很笨,每 次都忘了硬盘是谁。开机自检的时候总要问:“嘿,那家伙是谁?” “ST!”我总要重复一遍。 硬盘很喜欢忧郁,我觉得像他这样忧郁的人不适合做技术活,迟早会精神分裂的,但是 他不信。 其实睡着的时候我总是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忘记掉,但是我从来都不会忘记朋友。有一 块地方叫做CMOS,那是我记忆的最深处,保存着硬盘、光驱的名字。有些东西应该很快忘 掉,而有些东西应该永远记得。我在梦中总是这么想着。 BIOS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他老是睡觉,但是却总是第一个醒过来。让我们自检,启动 ,然后接着睡觉。我知道如果我在CMOS里头把BIOS Shadow选项去掉,他就睡不成了,但是 看着他晕晕乎乎的样子,也就不忍心这么做了。他对人总是爱搭不理,没有什么人了解他 。但是这次硬盘恋爱的事,却使我重新认识了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机箱里似乎来过一块笔记本硬盘,很可爱,说实话我也喜欢她。 不过现在除了记得他可爱,别的都忘记了。这就是我比硬盘幸运的地方,我把所有应该忘 记的都忘记了,但是他却什么都记得。 自从笔记本硬盘走了之后,硬盘就变得很不正常。每次他的磁头经过一些地方的时候, 我们都能感觉到电流很不正常。 “硬盘这是怎么了?”我问CPU。 “谁是硬盘?” 我就知道和CPU没有办法交流,倒是bios没好气地说:“那个傻瓜恋爱了”。我不知道什 么是恋爱,因为我记不住东西,似乎有一些人或者事在我生命中留下过痕迹,但是我都轻 率地把他们忘记了。 BIOS对我说:“对你来说记忆太容易了,所以你遗忘得更快,生命中能够永刻的记忆都 带着痛楚。”我不懂,但是我知道BIOS曾经被刷写过,那时他很痛,像要死了一样。我的 记忆是轻浮的,不像他们……我很羡慕他们,因为他们拥有回忆,而我们有,从此我也学 会了忧郁,因为我在CMOS里面写下了“忧郁”两个字。 硬盘一天比一天不对劲,终于有一天,CPU对问说:“下条指令是什么来着?” 我一看,吓了一跳:“format” “是什么?”CPU很兴奋,这个没脑子的家伙。 我还是告诉了他。我不知为什么这么做。 硬盘犹豫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 Track 0 bad,Disk unusable。 电停了,很久很久,我在黑暗中数着时钟…… 一个月后硬盘回来了,也许最后的挣扎也没有使他摆残酷的命运,他被低格了。他什么 也不记得了,如同一个婴儿,我们很难过,但是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以后不用痛苦了 。 为了恢复数据,笔记本硬盘回来了。“Hi,ST”,她说,“你不认识我了?” 硬盘没有说话,似乎低格对他的伤害很大。 过了一会,他说:“对不起,好像我们没有见过吧……”。 笔记本硬盘显得很伤心,我能感觉到她带泪的电流。“想不到连你也这么健忘”。 “哦……”。硬盘没有回答。 我很难过,笔记本硬盘的心里依然记着他,他却把一切都忘了,而那正是他最不希望忘 却的。究竟是幸运,还是痛苦,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有一种淡淡的悲凉。 这时从BIOS传来一阵奇怪的电流,我感觉到硬盘的表情在变化,由漠然到兴奋,由兴奋 到哀伤,由哀伤到狂喜…… “IBM,你回来了……”。 …… 后来BIOS对我说,其实他并没有睡觉,自从硬盘把那些文件藏起来以后,他就料到会有 这样的结局,于是偷偷地把其中一些文件放到了备份里。 “幸好我是DUAL BIOS,虽然藏得不多,还足够让他想起来……”。 我想BIOS保存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定很疼,当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时,BIOS轻描淡写 的说:“呵呵,我们是朋友嘛”。 嗯,朋友,永远的朋友…… 歌剧"歌剧魅影"故事发生在19世纪的巴黎,讲述了发生在巴黎歌剧院的一个神秘而凄美的爱情悲剧。克里斯蒂娜(艾美·罗萨姆饰)本是剧团的一名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她顶替剧团生病了的首席女演员卡洛塔上台演唱。她那天使般美妙的歌声立刻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她旋即成为巴黎剧坛的新宠儿。
克里斯蒂娜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出色的表演,是因为有位神秘的老师暗中教授克里斯
克里斯蒂娜的精彩表演引起了她小时候的玩伴、英俊富有的拉乌尔子爵(帕德里克·威尔逊饰)的注意。当拉乌尔和克里斯蒂娜再次相遇后,向克里斯蒂娜表达了自己的爱意,而姬丝汀也欣然接受了这段感情。另一方面,美丽纯真的克里斯蒂娜也深深打动了“歌剧院幽灵”的心,他和拉乌尔同时爱上了美丽的克里斯蒂娜。其实克里斯蒂娜爱的是拉乌尔,但因痴迷于“歌剧院幽灵”展现给她的美妙的音乐世界,因此随他来到了地下室。“歌剧院幽灵”希望克里斯蒂娜留在自己身边,克里斯蒂娜却出于好奇,趁“歌剧院幽灵”不备揭开了他的面具,而克里斯蒂娜立刻被掩藏在面具后的那张脸所震惊了。克里斯蒂娜的这一举动使得“歌剧院幽灵”狂怒异常,然而,他还是将克里斯蒂娜送回了地面。 “歌剧院幽灵”要求剧院让克里斯蒂娜担任剧团的主角,并提出了种种要求。而当这些要求未能得到满足后,他施展手段,在歌剧院中制造了各种各样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故。 而此时拉乌尔向克里斯蒂娜保证,他要帮助和保护克里斯蒂娜,希望她不要再被“歌剧院幽灵”的魅影折磨。两人相偎相依的时候,歌剧院幽灵出现在一旁。他深爱着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和拉乌尔的互相表白让他撕心裂肺,他觉得克里斯蒂娜背叛了他,他发誓要报复。 “歌剧院幽灵”将克里斯蒂娜劫到地下室,拉乌尔和一个与“歌剧院幽灵”早就相识、并始终对其有所提防的波斯人随后赶到,但却不幸落入了“歌剧院幽灵”设下的套索。“歌剧院幽灵”要克里斯蒂娜做出选择:是跟他走,还是眼看着自己的爱人以及歌剧院中所有的人一起丢掉性命。克里斯蒂娜在他的胁迫下含恨答应嫁给他。此刻,“歌剧院幽灵”忽然转念,他决定放这对年轻的恋人出去,因为他明白克里斯蒂娜永远不会爱他,他的一番苦心也永远不会有结果。从此以后,“歌剧院幽灵”的身影便从巴黎歌剧院永远地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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